第1498章 虎王假意泣故人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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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高桂英下马，他便骤然伸出大手，一把精准攥住了高桂英纤细白皙的玉手，力道极大，紧紧握住不肯松开。下一秒，原本神色张扬霸气的张献忠，脸色瞬间剧变，五官骤然紧绷，眼眶瞬间泛红，紧接着便放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悲怆，声泪俱下，悲痛不已。
“嫂子！我的好嫂子啊！”
张献忠握着高桂英的手，仰头对着高桂英放声痛哭，语气悲恸欲绝，声声泣血，极尽哀伤：“自打听闻李哥兵败殉国、血染沙场的噩耗，我黄某日夜悲痛，寝食难安，当真是伤心欲绝、肝肠寸断！昔日我与李哥并肩作战、共举大义，情同手足，如今他骤然离世，天人永隔，我心中悲痛万分！嫂子，我可怜的好嫂子，你受苦了啊！”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突兀，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街道两侧随行的献营将士、高桂英身后的闯军残部，尽数驻足观望，目光齐齐聚焦在二人身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张献忠身形高大，死死攥住高桂英的手不肯松开，姿态亲昵，哭声悲切。高桂英身为女子，又是寡居的闯王遗孀，被人如此当众紧握玉手，肌肤相触，姿态亲密，瞬间只觉得脸颊发烫，耳根泛红，一抹浓烈的羞红瞬间爬上清丽的脸颊，满脸窘迫难堪，浑身不自在。
她心中羞涩尴尬之余，也带着几分不适，连忙下意识用力，想要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挣脱张献忠的紧握。可张献忠的手掌宽大厚重，力道极大，攥得死死的，分毫没有松动的迹象，无论她如何轻轻用力，都根本无法挣脱半分。
高桂英心中微微生出几分嗔恼之意，想要出言制止、面露愠色，可抬眼看向眼前的张献忠，只见他双目通红，满脸泪痕，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打湿了衣襟，哭声悲怆凄厉，看起来当真是悲痛至极、伤心欲绝，情真意切至极。
看着他这般痛哭流涕、极尽哀伤的模样，高桂英到了嘴边的嗔怪话语，瞬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心底柔软，见旁人如此为丈夫的离世悲痛不已，实在不忍心强行甩手挣脱，驳了对方的情面，更不愿在这般场合当众失礼、闹得难堪。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任由张献忠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听着他一声声悲恸的哭喊，静静立在马上，进退两难。
张献忠这一番声情并茂、悲痛欲绝的哭诉表演，看似真情流露，实则恰到好处地戳中了人心，不仅打动了在场不少将士，也顺势勾起了高桂英心底积压多日的悲痛与苦楚。
自闯王李自成兵败身亡以来，她亲眼目睹数十万大军土崩瓦解，无数袍泽兄弟战死沙场、尸骨无存，自己带着残余部众颠沛流离、亡命逃亡，日日担惊受怕，夜夜辗转难眠，心中积压了无尽的悲伤、委屈与绝望。多日以来，她强撑着身心，压下所有悲痛，稳住军心，带领残部艰难求生，从未有片刻放松，也从未有机会肆意宣泄心中苦楚。
此刻被张献忠这般痛哭渲染，心中紧绷多日的情绪防线骤然崩塌，所有的隐忍、委屈、悲痛瞬间翻涌而上。温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顺着清丽憔悴的脸颊，滴滴答答不断滑，浸湿了胸前的战甲，满心悲凉，无处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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