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穷途末路的困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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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金文勇被擒，金春实被扣，新罗方向的路全断掉。
他手里就剩八千兵、三百条舢板；对面是大唐三十条铁甲船，加釜山港的一万水师。
“主公，唐军水师已过坊津，离鹿儿岛不到两百里了。”斥候又报。
岛津忠久在屋里转了三圈，忽然停下来：
“传令，全城戒严。把港口所有船都凿沉，堵住航道。再让城下町的百姓全搬进城里，烧掉城外所有房子。老子要跟唐军打巷战。”
家臣们面面相觑。凿沉所有船？烧掉城下町？这哪是打仗，这是要拖着全城人一起死。
岛上树木本就稀疏，倘若唐军清理航道，那他们真就全部困死在岛上！
可岛津忠久是萨摩番大名，一不二。命令传下去，鹿儿岛港里三百条船全凿沉，堵在航道正中间。
城下町的木板房烧三天三夜，浓烟遮得太阳都看不见。
虬髯客站在“镇海”号舰桥上，用千里镜看着鹿儿岛方向的黑烟，嗤笑一声：
“岛津忠久这老子，还真舍得下血本。传令——各船停止前进，在港外五里下锚。”
“大帅，不打了？”
“打个屁。港口堵了，船进不去。城下町烧了，陆军没地方登陆。岛津忠久缩在城里等着咱们去啃硬骨头呢。”
虬髯客把千里镜递给副将，“传信李贞，让他从釜山调三千陆师过来。另外——”
他顿了顿：“给镇国公发急报，岛津忠久耍无赖，把港口堵了。问镇国公能不能让工部送几门新式臼炮过来。老子把鹿儿岛城轰成筛子，看他还怎么巷战。”
李贞接到虬髯客的急报，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岛津忠久这老子，还真够狠的。把自己家的港口凿了，城下町烧了，就为了跟大唐打巷战？”
薛万彻在旁边啃柿饼：“这招虽然赖，可管用。港口堵了，铁甲船进不去。城下町烧了，咱们的兵没地方脚。硬打鹿儿岛城，少伤亡两千。”
“伤两千就伤两千。”李贞把急报拍在案上，“孤从平壤调五千兵过去，配合虬髯客水师，半个月内拿下鹿儿岛。”
“五千不够。”薛万彻把柿饼咽下去，“岛津忠久在城里囤了半年粮，八千兵守城，巷战打起来，没两万人填不满。”
李贞想了想：“那就调一万。从汉城调三千，平壤调两千，再从釜山港调五千。”
“釜山港的兵不能动。新罗旧族刚清查完，釜山港是压舱石。抽走五千，万一新罗旧族闹事……”
“新罗旧族闹不起来。金春实在平壤喝茶，金文勇在种子岛押着，谁闹？”
薛万彻摇摇头：“殿下，镇国公过一句话——朝鲜行省刚定，压舱石不能动。釜山港的兵抽走，新罗旧族心里就会活动。他们一活动，咱们还得回头再打一遍。”
李贞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从沈州调。苏定方在沈州驻着两万兵，调一万过来。”
“苏定方那边也不能抽。漠北靺鞨余孽还在长白山北麓流窜，沈州兵一动，靺鞨人就会下山。”
李贞气得一拍桌子：“这不能调那不能调，孤拿什么去打鹿儿岛？”
薛万彻嘿嘿一笑：
“殿下别急。镇国公不是答应送臼炮过来吗？臼炮一到，轰他娘的。
鹿儿岛城墙轰塌了，虬髯客的水师就能进港。港口一通，陆师从码头登陆，根本不用巷战。”
李贞想了想，忽然笑了：“行，那就等臼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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