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穷途末路的困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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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髯客接到釜山港水师集结令时，正在对马岛以北巡弋。
他坐在“镇海”号铁甲船的大桅横桁上，拿千里镜往南瞅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
副将张仲武仰头喊：“大帅，笑啥？”
“笑岛津忠久那老子，在鹿儿岛湾里缩了半个月，连条渔船都不敢放出来。”
虬髯客从桅桁上一跃而下，铁靴砸在甲板上“咚”的一声，“传令，各船起锚，往釜山开拔。”
“打九州？”
“先跟李贞碰个头。镇国公了，这趟要水陆并进，把萨摩番的老窝连根端掉。”
舰队起锚时，三十条铁甲船排成双列纵队，蒸汽机轰鸣声震得海面直颤。
虬髯客站在舰桥上，望着南边海天相接处，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带着三千弟兄在东海劫富济贫的日子。
那会儿他用的还是木壳船，靠风帆和桨手，追条商船得跑三天三夜。
如今铁甲船烧石炭、转螺旋桨，逆风也能跑出八节，追岛津忠久的破舢板跟玩似的。
“大帅，镇国公手令。”传令兵从舱里跑上来，递上封火漆密信。
虬髯客拆开扫了一眼，嘴角咧到耳根：
“九州岛若降，萨摩番大名以下，凡参与劫掠大唐商船者，男丁发辽东矿场，妇孺送婆罗洲屯垦。
岛津忠久本人押送长安，交大理寺审。另：若能在三月内拿下九州全境，朝廷授张仲坚九州都护府都督。”
“三月？”
虬髯客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冲副将一挥手，“传令各船，全速南下。一个月内，我要在鹿儿岛城头插大唐龙旗！”
舰队过对马海峡时，遇上一队从九州岛逃出来的倭国商船。
虬髯客下令拦截，跳帮队登船一搜，舱底全是刀枪棍棒。
“大帅，船是岛津家的，往新罗方向跑。”跳帮队队正把倭国船主押过来。
虬髯客蹲下捏住倭人的下巴，迫他抬起头。倭人首领三十来岁，一脸横肉。被虬髯客一瞪，当场尿了裤子。
“岛津忠久派你往新罗送信？”
“是……是给金文勇的……”
“金文勇在种子岛被老子活捉，你不知道？”虬髯客笑了一声，“信呢？”
倭人抖着手从怀里摸出封密信。虬髯客拆开一看，是岛津忠久写给金春实的。
九州岛兵少，请新罗速发援兵，两面夹击大唐水师。
“援兵？”虬髯客把信往海里一扔，“金春实这会儿在平壤喝茶呢。来人，把这倭人绑船头，让他看着咱们怎么打鹿儿岛。”
船队过对马海峡的第二天，萨摩番的斥候就发现了。
岛津忠久在鹿儿岛的城里，不停摔着茶碗，对着家臣吼：
“大唐水师怎么来得这么快！金文勇的船队呢？新罗的援兵呢？”
家臣低头不敢吭声。只有个老中臣壮着胆子：“主公，金文勇在种子岛被擒，金春实被扣在平壤。新罗那边的路，早已经断啦。”
岛津忠久的脸色煞白。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响——自己守住九州岛，金文勇从新罗运粮运铁过来，两家合力把大唐水师拖在东海。
等大食那边把唐军主力牵制住，大唐顾此失彼，九州岛就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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