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春耕新岁,父子论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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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六年,二月初二。龙抬头,洛阳城里城外都在忙着春耕。
刘明头天晚上批折子批到半夜,早上起来眼睛还肿着。伏寿给他煮了碗粥,他呼噜呼噜喝完了,抓起帽子就往外走。
“去哪儿?”伏寿在后面喊。
“去城外看春耕!父王说了,每年二月二都得出去转一圈,看看地里什么情况。”
刘明骑了匹马,带了几个随从,出了城就往东走。走到城东二十里铺,路边一片麦田里有人正扶着犁翻地。他跳下马走过去。
“老伯,今年种什么?”
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认识,但看穿戴知道是官家。“种麦子。去年秋里翻的地,今年开春接着种。”
“种子够不够?”
“够。去年留的种,够种五亩。剩下两亩种杂粮。”
刘明蹲下来看了看地里的土。“墒情怎么样?”
老汉挠了挠头。“啥叫墒情?”
“就是地里水分够不够。”
“哦,这个啊。够。去年冬天雪下得厚,化了之后渗到地里了。今年开春又下了两场小雨,地里不干。”
刘明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行。你忙。”
回了城,刘明跑去找他爹。“父王,儿臣刚才去城外转了一圈。有个事想跟您说。”
刘辩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了个橘子剥着吃。“说。”
“儿臣觉得,各郡县报上来的春耕情况,写得都太笼统了。什么‘墒情尚可’,什么‘种子充足’,看着挺全,其实什么也没说清楚。臣刚才在城外跟那个老汉聊了几句,问出来不少东西。要是各县都能这么细报,朝廷心里就有数了。”
刘辩把橘子瓣塞嘴里。“你想怎么办?”
“儿臣想定个章程——各县报春耕情况,得写清楚:种了多少亩、种的什么、种子够不够、地里缺不缺水、有没有闹虫灾。一样一样写明白。含含糊糊的,退回去重报。”
“行。”刘辩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扔,“你写个范文出来,发下去让各县照着报。”
刘明高高兴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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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御书房。
刘明把写好的春耕报表范文拿给陈宫看。陈宫看完,提了两条意见——头一条,加个“户数”进去,得知道多少户在种地。第二条,加个“畜力”进去,有多少户有牛,多少户没有。
刘明改了改,发下去了。
过了半个月,各郡的报表陆续收上来。果然比往年细了不少。哪个县种了多少亩,哪个村缺种子,哪个乡的牛不够用,一目了然。
刘明翻着报表,跟陈宫说:“陈尚书,你看这个——洛阳县报了,有五十户没有耕牛。农时耽误不得,得赶紧调。”
陈宫看了,点了点头。“臣这就安排。从南阳那边调一批牛过来。那边牛多,先借给洛阳用。秋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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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刘辩在御花园里开了块地。
他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种点东西。让人把后院那片花圃铲了一半,翻了土,撒了把青菜种子。
刘明每天下朝路过,都蹲下来瞅两眼。有一回瞅见苗出来了,跑回去跟他爹说:“父王,您那菜地出苗了。”
“出苗了好。过几天就能吃了。”
刘明挠了挠头。“父王,儿臣有个事不太明白。您都退休了,怎么还自己种菜?让人种不就完了?”
刘辩蹲在地里拔草,头也没抬。“你爹种菜,不是缺菜吃。是缺个营生干。人闲着容易出毛病。天天蹲地里拔拔草、浇浇水,心里踏实。”
刘明想了想。“那儿臣给您找点事干?”
“什么事?”
“儿臣想编一部书。把各地报上来的章程、案例、解决办法,分门别类整理成册。往后新上任的官,照着册子办事就行。不用从头摸索。”
刘辩抬起头。“这书谁编?”
“儿臣想让诸葛亮牵头。他在荆州编过《光熹通志》,有经验。可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儿臣想请您挂个名,帮着看看稿子。”
刘辩拍了拍手上的泥。“行。你让他把稿子送来,朕帮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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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诸葛亮从襄阳到了洛阳。
他这回是专门来编书的。刘明把各郡报上来的材料全给了他,装了满满两箱子。
诸葛亮翻了翻。“陛下,这些材料够编二十卷的。得分门别类——民政、军政、财政、刑狱,各归各的。”
“行。你看着办。”刘明说,“编好了先给太上皇过目。”
诸葛亮抱着箱子去了学堂。徐庶、法正、温恢都来帮忙。几个人分了工,一人管一摊。
编了半个月,诸葛亮把第一批稿子送到了刘辩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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