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老将归田,新秀入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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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五年,九月初十。洛阳城东的马府院子里,马腾蹲在菜地边上拔萝卜。萝卜长得壮,一拔一个准,带出一嘟噜泥。他抖了抖土,码在筐里。
韩遂蹲在旁边嗑瓜子。“你真要走?”
“走。”马腾头也不抬,“西凉那边房子都修好了。村长老汉来信说,给我留了块向阳的坡地,种菜正好。”
“洛阳住着不好?”
“好。可住久了,想家。”马腾把最后一根萝卜拔出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在西凉待了几十年,梦里头都是那地方的风沙味儿。在洛阳闻不着,睡不踏实。”
韩遂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那我也走。回金城去。洛阳好是好,就是太潮,我这腿受不了。”
马腾乐了。“你回去干什么?种菜?”
“种菜就种菜。你种得,我种不得?”
俩人蹲在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着回去之后怎么收拾老宅。马超从外面进来,听见了,站在门口没说话。
过了会儿,马腾看见他。“超儿,站那儿干什么?进来。”
马超走过去蹲下。“爹,您真想好了?”
“想好了。”马腾拍了拍他肩膀,“你在洛阳好好当差。爹回去住着,有事写信来。逢年过节我来看你。”
马超没吭声。
马腾又补了一句:“你媳妇快生了,爹本来想等孙子落地再走。可西凉那边村长老汉催得急,说趁入冬前把房子修完,冬天好住。爹先回去,等你孩子生下来,再回来看看。”
马超点了点头。“那儿子送您回去。”
“不用送。路我都跑了几十趟了,还能走丢?”马腾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你忙你的。爹后天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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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洛阳城外。
马腾的马车出了城。韩遂跟他一块走的,俩人坐在车里下棋。公孙康骑马跟在后头,他也凑热闹说要回辽东看看,顺道一块走一段。
刘辩在城门口送行。马腾下了车,要行礼,被刘辩扶住了。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刘辩拍了拍他胳膊,“回去好好种菜。明年开春给朕送点西凉的菜种子来。”
马腾咧嘴笑了。“臣记住了。”
马车走远了。刘辩站在城门口看了会儿,转身回去。
陈宫在旁边说:“马腾这一走,城东那片菜地没人管了。”
“让马超管。”刘辩说,“他爹教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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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讲武堂。
司马懿从温县回来了,到讲武堂办点事——温县新招了一批县兵,他得照着讲武堂的章程给训一遍,自己先来把教材领回去。
领完教材,碰上了马超。马超正蹲在院子里吃午饭,看见他招了招手。
“司马懿,过来坐。”
司马懿走过去蹲下。马超递了碗汤给他。“温县那边怎么样?”
“挺好。粮仓整明白了,田亩册子也重新造了。今年秋税收得齐,比去年多了两成。”
马超点了点头。“你这人办事细。我爹走了,城东那片菜地没人管。你有空帮我去看看?缺什么跟我说。”
司马懿愣了一下。“臣在温县……”
“你每旬回来一趟,顺道去菜地转转。我让人把钥匙给你。”
司马懿想了想。“行。臣回去把县里的事安排一下,每旬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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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御书房。
刘明把温恢叫来了。温恢在户部干了三年,把全国的粮税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刘明这回升他做度支曹副手,帮着毛玠管全国的钱粮。
温恢跪下去磕头。“臣谢陛下。”
“起来。”刘明说,“你在这位子上,替朕看好两件事。一是各地的粮仓,存粮够不够。二是各地的税,收得公不公平。有拿不准的,问毛玠。毛玠拿不准的,问朕。”
温恢应了。
出了宫,温恢碰见陈宫。陈宫拍了拍他肩膀。“行啊,升了。”
温恢苦笑。“陈尚书,臣心里没底。全国的钱粮,这摊子太大了。”
“大怕什么。一桩一桩理。你在户部干了三年,底子打好了。往上走一步,多干点,慢慢就熟了。”
温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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