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涿郡旧事,张飞请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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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五年,七月。刘辩和张飞一块儿往涿郡走。没带多少人,就十来个随从,几匹马,两辆马车。
伏寿没跟着,说天太热,懒得动,在家看孙子。
张飞骑了匹黑马,走在刘辩车旁边,嘴不闲着。
“太上皇,臣跟您说,涿郡那地方,臣熟得很。臣小时候在那条街上卖肉,一天砍多少斤,闭着眼都算得出来。”
“你不是卖酒的吗?”刘辩在车里问。
“酒也卖过,肉也卖过。哪样挣钱干哪样。”张飞拍了拍马脖子,“臣那会儿力气大,杀猪不用帮手。一头猪两百斤,臣一个人拎起来往案子上一扔,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刘辩掀开帘子看了他一眼。“你杀猪跟杀人比,哪个利索?”
张飞想了想。“杀猪利索。猪不还手。”
刘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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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来天,到了涿郡。
张飞领着刘辩在街上转。十几年没回来了,街面变了不少。原先的土路铺了石子,两边的铺子也翻新了。张飞当年卖肉的那个摊子早没了,现在是一家卖布的。
“就这儿。”张飞指着那家布铺,“原先是个肉案子。臣天天站这儿吆喝。有一回,有个老太太来买肉,说要半斤。臣一刀下去,切了一斤。老太太说她吃不了,臣说吃不了拿回去喂猫。”
刘辩笑了。“后来呢?”
“后来老太太骂了臣一顿,臣赔了她半斤肉。打那以后,臣切肉就切得准了。”
俩人在街上走着,张飞东瞅西看,碰见个老头还认出来了。“李老伯!你还活着呢?”
老头眯着眼瞅了半天。“你是……张飞?那个杀猪的?”
“对对对!是臣!”
老头乐了,拉着张飞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村里的琐事。张飞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
刘辩在旁边站着,没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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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他爹娘的坟在城外一片坡地上。土坟不大,前面立了块碑。张飞蹲在坟前烧了刀纸,又洒了壶酒。
“爹,娘。儿子回来了。上回回来还是跟着大哥打袁绍那会儿,一晃好些年了。儿子现在在洛阳当将军,有吃有喝,你们别操心。”
他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刘辩在旁边点了三炷香,插在坟前。
张飞看了他一眼。“太上皇,您不磕个头?”
“朕磕什么?又不是朕的爹娘。”
张飞嘿嘿笑了两声。“臣就是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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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飞在城里找了家馆子,说要请刘辩吃涿郡的驴肉火烧。馆子不大,就五六张桌子,掌柜的认得张飞,赶紧招呼着往里坐。
驴肉火烧端上来,焦黄的饼夹着剁碎的驴肉,冒着热气。张飞拿起来就啃,一边啃一边说:“这味儿对。洛阳的驴肉火烧不行,饼太硬。”
刘辩咬了一口,嚼了嚼。“确实比洛阳的香。”
张飞吃得高兴,又要了壶酒。俩人吃着喝着,旁边桌坐了几个本地人,聊着今年的收成。
一个老汉说:“今年麦子收得好。均田之后,地是自己的,种着上心。”
另一个说:“可不是嘛。我家分了三十亩。去年收了二十石,今年收了三十二石。攒了钱给儿子娶媳妇。”
张飞听着,凑过去搭话:“老哥,均田的时候闹没闹?”
老汉看了他一眼。“闹了一阵。有几个大户不愿意,堵着不让丈地。后来县里来人了,把带头的抓了俩,剩下的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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