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阿海和阿大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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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车的滚轮滚动,发出低沉、缓慢的“吱呀——吱呀”声,车底的水仓里装着半仓浑浊的水,水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蓝,只要稍微一晃,就会拉出细长黏腻的水丝。
清洁工的脸藏在那条破破烂烂的白布,几乎遮住整张脸,只能看见一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下颌,他身上的衣服跟垃圾差不到哪里去,瘸着一条腿踉跄着走着,推着那沉重的垃圾车,一步一步朝着黑暗走去。
秦泽他们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他们跟着清洁工走进了一条白天不曾出现过的走廊,那条走廊像崎岖的山路,有时朝下有时朝上,让人分不清方向,好在这条走廊为了让垃圾车能通过,建造的比较宽,走起来是真的压抑!
慢慢的,走廊两侧不再是熟悉的游轮舱壁,取而代之的是湿漉漉、凹凸不平的岩石,石头缝隙源源不断渗出水珠,滴答、滴答,砸在地面,积成一滩滩大小不一的水洼。
头顶没有海胆吊灯了,只有一串串垂落的透明海草,随着船体晃动轻轻晃荡,像无数悬空的发丝。空气里面裹着厚重的海腥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他们手里的煤油灯的光晕在粗糙岩壁上摇摇晃晃,投下歪歪扭扭的巨大黑影。灯光一照,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鳞片贴在石头表面,有的干燥的发白,有的腐烂的发黑,还有的像是刚从大鱼身上剥离下来的,还带着光泽。
“不对劲。”秦泽压低声音:“都小心一些。”
唐烬咽了咽口水,煤油灯微微发抖,火光跳了一下:“这里是宰杀室吗?这么多鱼鳞,得杀多少鱼啊?”
“嘘,我们快到了。”阿垭指尖轻捻,那些负责探路的小黑蛊虫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爬,小小的身子在水洼边缘来回打转,不安地发出细碎的虫鸣,像是在预警前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前面的清洁工依旧没有回头,破白布蒙住的脑袋微微歪了一下,瘸掉的那条腿落地的时候,没有半点痛感,脚印踩在积水里,踩出一圈圈泛着珠光的涟漪。垃圾车的吱呀声变得黏糊糊的,不再是金属摩擦的干涩声响,更像是泡在水里的木头在呻吟。
车子拐过一道巨大的岩石弯道。
骤然之间,通道豁然开阔。
眼前是一座嵌在船身深处的巨大水池。
“咚咚!”铁铲在垃圾车的铁轱辘上敲了两下,清洁工沙哑的声音响起:“开饭了!今天有新鲜的肉。”
话音落定。
哗啦——!!
巨池那漆黑的水面猛地炸开一圈翻涌的浪,无数颗脑袋从水底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一簇簇蓝、浅紫、墨青的打结长发浮在脏兮兮的水面之上,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朝着声源望过来,鱼尾在水下拍打出哗啦啦的水花。大大小小的人鱼挤在池边,她们身上,鱼尾上有着或新或旧的疤痕,一张张小嘴微微张开,露出尖尖细细、泛着冷光的鱼齿。
水池四周嵌着一圈一圈老旧的铜钩,上面挂着不少已经干瘪发白的鱼皮,还有几根断掉的、锈迹斑斑的铁锁链垂进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摇晃。池壁爬满滑溜溜的水藻,缝隙不停往外渗水,水珠顺着岩壁滚落,砸在满地堆叠的鱼鳞上,发出细碎潮湿的声响。
清洁工铲起垃圾丢进水池里,也不管垃圾会不会砸在密密麻麻的人鱼身上,他麻木的,烦躁的把垃圾车里的厨余垃圾都丢了进去!
投喂完池子里的人鱼,他转身拿着一杯蠕动的粘液走向一边铁床上禁锢着的“人鱼”,他的腰部缝合着一圈赤红的线,蹲在阴影里的孟昭一眼就认出了那条鱼尾!
“那不是季知行抓的那条鱼吗?”她给这条鱼施加过轻体符,她这辈子第一次给鱼丢符咒,可以说是难以忘记了!
“餐厅只有鱼头,鱼尾都被送到这里来了?”陈楠宇忍着恶心说道,“那他们哪里来的上半身?”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后背都是一凉。
清洁工强行捏开了“人鱼”的嘴,把水灌了进去,然后解开束缚,把他拖下铁床!
距离慢慢靠近,大家也看清了那上半身到底长什么样子!
“许盛!”祁寻皱眉说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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