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玩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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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行察觉到了神明的沉默，顺着他面朝的方向看去。
后厨里蒸腾的热气裹着油脂的香气往上翻，金属灶台滋滋响，铁锅铲碰撞出清脆叮当声。
墙壁蒙着一层薄薄油雾，几名厨娘从头到脚裹在灰青色厚布工装里，手套严严实实裹住手掌，只露出一双双没有多余情绪的眼睛，机械地切菜、翻炒、分装餐盘，动作整齐划一，确实像在操作某种精密又危险的实验。
在这么炎热的地方……穿戴这么多防护工具真的不会中暑吗？
“二十份饭菜，处理食材需要多等一会儿哦。”海珂儿一边切着鲜嫩鱼肉，把肉片从半条鱼头上片下来，刀刃切入鱼肉的肌理发出闷响。
路过的厨娘时不时回头看向他们，脸上依旧是温柔和善的笑意，唯独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首领，这两位是？。”
“等餐的客人。”海珂儿头也不抬的说道，顺手撒了一些盐在片好的鱼肉上，有些许细小的盐粒子飞扬到路过的厨娘身上，没带防护的她猛地一闪，差点撞到了刚出炉的一大锅窝头。
滚烫的窝头在大号蒸笼里腾着白茫茫的热气，蒸笼的盖子被撞开，高温让厨娘光滑的手臂瞬间泛红，她却面色如常的用手把蒸笼盖子重新盖好。
“自己去处理，别总是冒冒失失的！”海珂儿皱眉看向没有一丝防护工具的厨娘，似乎格外不满她就这样出现在后厨里！
那厨娘微微躬身，低垂着头，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僵住。
有一粒细小的海盐没躲开，落在小臂的位置，瞬间淹没进皮肤里，好在有烫伤的掩饰，并没有被这两人发现，她不敢发出半点痛呼，只是僵硬转身，快步走到后厨角落的水槽边，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手臂，似乎是在处理烫伤一般。
冷水哗哗淌过肌肤，表层看着只是被蒸汽灼出一片潮红，皮肤之下的皮肉却一阵阵细微的蠕动，像是沸腾一般，一瞬间就融化了一大块皮肤，水流冲刷着组织液，却未能把那一粒细小的食盐冲走。
她死死咬住下唇，肩背微微发颤，所有痛苦都被压在喉咙深处，连一丝呻吟都不肯外泄。
在一边切菜的厨娘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连忙走到她旁边，手里的菜刀都没来得及放下！
凛陌看向忙碌的海珂儿，扯了扯小狗的衣摆，示意他转移视线，就在吵嚷的厨房中，凛陌听到了一声不像切菜的声音，倒像是什么东西划破了果冻的外包装。
不一会儿，那个厨娘就背对着凛陌等人朝着后厨的小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原本帮助她的厨娘也继续回到了岗位上，似乎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而陌陌握着【启明之杖】的手紧了紧，在他的脑海里，播放着刚刚的一幕，背对着他们的切菜厨娘一刀切掉了那只已经融化到快看不出形状的手了。
那一刀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被海盐腐蚀、渐渐消融的软质皮肉如同半凝固的胶冻，刀锋切入时，就像划开饱满的果冻，没有骨骼断裂的脆响，只有湿滑又黏腻的割裂声。
断落的手臂坠入水槽，逐渐融化的一点不剩”，顺着流动的污水滑向排水口，被一并卷走。
“海珂儿姐姐，我好像听到了关门声……”凛陌随口问道：“是我听错了吗？”
“那是休息室，厨娘们没事儿就喜欢在那里偷懒。”海珂儿随口说道，她的动作很迅速，手脚麻利的已经开始在装饭盒了。
她低头将煎好的鱼片小心码进白色餐盒，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谎话讲得轻描淡写，仿佛那扇小门之后，真的只是一处供人歇脚的休息室……
“姐姐，我还需要一些窝头，万一下午饿了，他还可以用窝头垫垫肚子。”
“行行行，都给你们装上。”海珂儿对凛陌无有不应的，两人空手进的后厨，季知行出来的时候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就连脖子上都挂着两大塑料袋的窝头。
海珂儿看着凛陌坚持要留下的一大袋诡币，有些纠结的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围裙口袋里。
这一袋子诡币足够孩子吃上个三五天的，太多了……
“接下来的饭点我都准备好差不多量的饭盒，你要是来不了，就让这只小猪直接来后厨拿就好了，接下来几天就不用另外付诡币了。”海珂儿在两人临走前交代了一句，这让走出去大半段路程的季知行一直没回过神。
他似乎又给自己更改了一次物种……
直到离开餐厅好一会儿，季知行才发现他们并没有乘坐电梯回到一楼，而是继续在二楼走着。
“凛神……”
“说吧，发生了什么。”凛陌慢悠悠的从这边的通道走向客房区域的走廊。
“唐烬在秦队门口等着，带走了温医生，说是陈楠宇的状态不太好，我们原本都打算散了的，但是出了点意外……”
“温医生用医疗包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手术刀割下了异化的身体部位，可也是这个时候，那些割下的部位有了自我意识，跳出了装他们的盒子，变成了……一群眼珠子。”
“温医生当时被吓了一跳，听到她尖叫，我才跟着秦队他们去了【h203J】的门口，虽然只有一眼，但我确定，它跟昨天的那些被维修工带走的眼球很像，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
走廊顶灯泛着冷白的光，把墙面照得惨白，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海腥湿气，混杂船舱密闭空间特有的沉闷味道。
“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了，听说为了防止那些眼球具有攻击性，大家躲都来不及，可当那些眼珠撞在墙上的时候，它们就消失不见了。”
季知行跟在凛陌身侧，脖子上挂着的窝头塑料袋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餐盒在手里沉甸甸的，温热的气息透过塑料外壳漫出来。他语速压得很低，声音紧绷，方才餐厅里短暂安稳的氛围，一下子被这桩变故撕碎。
“哪个房间？”凛陌看着这一排长的一模一样的房间，陷入了沉默。
“这边，跟我来。”季知行终于充当了一次导盲犬的职业，引着主人到了【h203J】的位置。
房门紧紧闭合着，直到季知行敲了三下轻重不一的门后，里面才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秦泽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二楼房间的空间虽说比三楼大的多，但是九个人挤在一起还是显得格外拥挤。
祁寻失去了自己床铺的支配权，他坐在床头，紧接着是孟昭，唐烬，还有阿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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