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登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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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那些延伸槽正在移动。
它们从外围向中心缓缓收拢，线条在移动中互相交叉、重组，原本用来缓冲的直线变成了弧线，原本的弧线变成了夹角，整个术阵的形状在几秒之内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一些字符从线条的间隙中浮现出来，弯曲的、带有明显棱角的笔画，像是被从地面深处翻涌上来的东西。
塞缪尔盯着那些逐渐成形的字符，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些字符他见过，他也认出了此刻已缓缓成型的崭新术阵——
野木蓝也认出来了。
他们的目光同时定在那片已经彻底变形的术阵上，那正是他们在矿坑地下空间里发现的、刻有马普切语的那个未知术阵！
钟表匠欣赏着塞缪尔几人脸上逐渐明晰的惊疑，“库玛尔那边确实出了差错，印度那颗天体携带的神秘学能量，足够把迷思海整个拉下来，这一点我从没怀疑过。”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除了那颗天体，还有一个离我们更近的、同样庞大的神秘学能量源？”
塞缪尔三人结合此地的马普切语术阵，几乎在同一时刻反应了过来。
祝圣秘银矿脉！
矿场——
警戒线在风里绷得很紧，荷枪实弹的守卫沿着围墙巡逻，了望塔上的士兵端着枪，目光懒散地扫过下方空旷的矿区。
然后他看到了。
远处一处山体毫无征兆地坍塌下来，碎石和尘土向外翻涌。
他愣了一下，正打算通知塔下的人，却没来得及喊出声，因为坍塌的中心，冒出了一道纯白的光。
那光从岩层深处透出来，像什么东西从地底被点着了，紧接着，一道道纯白的弧线从光芒中心向四周蔓延，贯穿了整片岩层，把原本完整的山体切割成一块块发光的碎片。
士兵张开嘴想喊，却忽然觉得胸口一闷，一口气没吸上来，他不自觉地张了张嘴，用力吸了一口，空气是有的，但吸进去之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空气里抽走了。
就在这喘息的工夫，他看到远处另外几处山体也开始了同样的塌陷，同样的纯白光芒从地底渗出，同样的弧线在岩层内部扩散。
塞缪尔发现的那个术阵，从来就不是这片矿区唯一的一个。
而那个困扰野木蓝的术阵，其作用也在此揭晓，那并非是为了传送物质或人员，而是专门用来吞噬灵性物质，并将其输送至需要的地方。
但那个士兵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空气变得不太对劲，远处有几座山在发光，却不知道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正在被抽走什么。
——
天文台。
穹顶内部，术阵边缘开始溢出实质化的灵性，那些银灰色的线条亮得几乎发白，中央装置的转速在没有任何人操作的情况下再次加快。
塞缪尔看了一眼正在加速的装置，没有犹豫，抬起手杖，打算直接毁掉它。
钟表匠没给他这个机会。
“哼！”
一声冷哼从薄雾后面传来，中央装置的顶部骤然迸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能量，猛然向四周炸开！
轰——！！！
塞缪尔、野木蓝、乃至靠着控制台的斯科特都被这股突然的能量狠狠掀飞出去。
穹顶的金属外壳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从内部炸开，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天文台顶部的地面被掀起一片片水泥层，碎石和金属残骸滚落下去。
塞缪尔撑着手杖从地上爬起来，这一下把他震得眼前发黑，他咬着牙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暴露在天空下的装置。
装置释放的能量笔直向上，像一根光柱刺入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
天空中有两颗太阳！
不，不是两颗太阳。
那是一整片陆地！
一整个倒立的圣地亚哥，悬浮在上空，建筑的轮廓、街道的走向、山的形状，全都倒悬在天幕之上，与地面的城市形成了一面巨大而诡异的镜子。
迷思海彻底降临了！
而反感钟表匠，他依然站在装置旁。
刚才那道冲击波炸开时，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刻意避开了他和穆列尔所在的位置，此刻他身上的衣物连一道褶皱都没多出来，而穆列尔仍陷在之前仪式失败后的昏迷里，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钟表匠低下头，伸手将穆列尔头上那顶银灰色的金属半盔轻轻取了下来。
“现在。”他直起身，掂了掂那顶头盔，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塞缪尔几人，“实验才正式开始。”
他将头盔扣到自己头上，然后走到中央装置的光柱边缘。
装置释放的能量持续向上延伸，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晕里。
他的身体缓缓离开地面，脚底与水泥地面之间拉开距离，然后继续上升，升到装置上方，升到光柱之中，悬停在那个贯穿天地的光柱正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座倒悬在天空的圣地亚哥在他头顶投下巨大的阴影，与地面的城市遥遥相对。
然后他转过身，从半空中俯视着地上的塞缪尔、野木蓝和捂着腹部的斯科特。
“我将用你们为我准备的实验材料——”
他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经过光柱的增幅变得宏大而空旷，带着回响。
“——登临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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