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的安东尼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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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
穆列尔的目光落在那片被打开的迷思海上，白色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
“送我去。”
斯科特按了下去。
穆列尔的身体在一瞬间松弛下来，肩膀下沉，手臂垂落，呼吸变得极浅极缓。
斯科特盯着示波器的屏幕，确定穆列尔的灵魂已经通过人工梦游沿着通道去往了迷思海，但他却带着一丝疑虑：“就这样？成功了？”
外面平台，塞缪尔看着平稳下来的穹顶，握紧了手杖：“这是成功了？”
野木蓝看着穹顶表面泛起的白色光晕，“我想是的。”
明明结果是好的，但两人的眉头似乎不怎么认为，都紧紧皱起……
……
穹顶内部的中央装置仍在运转，但陨石表面的紫光却突然开始减弱。
斯科特站在控制台前，目光紧盯着示波器屏幕，绿色波形从剧烈跳动逐渐趋于平缓，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然后皱了皱眉。
示波器的边缘，另一条曲线正在缓慢下滑——那是中央装置接收到的能量读数，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不对。”
斯科特凑近了些，手指在几个旋钮上快速调整，试图校准读数，但数字没有回升，还在降。
“能量在消退。”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疑惑，“不应该啊……这才多久？”
他抬头看了一眼穹顶内部那片光膜，刚才还明亮得像一面被洗净的玻璃，此刻正在变薄，边缘模糊，内部那些隐约流动的东西变得稀疏，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画卷正在褪色。
穹顶外平台，塞缪尔看着穹顶顶部那片白色光膜正在变薄、变淡。
“怎么回事？”
野木蓝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他的表情从平静转为凝重，嘴唇微微抿紧，沉默了片刻。
“库玛尔失败了。”
“失败了？什么意思？”
“烛星节的仪式。”野木蓝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不愿接受的事实。
“天体没有被成功引导，能量没有传过来，仪式已经中断了。”
塞缪尔张了张嘴，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在圣地亚哥折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给一个可以符合自己预期的结局，结果到头来，仪式却在最后一步中断了……
这算什么？
他吐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涌起的荒谬感，正要开口——然后他停住了。
有什么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那是一种从后颈蔓延到肩膀的凉意，像是有人在很近的地方看着他。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平台边缘的铁栏杆、废弃的气象设备、通往穹顶下方的阶梯——
然后他看到了。
平台边缘的灯架上，一只灰白色的猫头鹰正安静地蹲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在渐暗的天光中泛着微光。
它在看他们。
塞缪尔的心头猛地一紧，然后目光猛地从猫头鹰身上移开，扫过平台上的人。
野木蓝还站在他旁边，但……安东尼奥呢？
他转过头，看向穹顶内侧，那扇通往内部的门敞开着，透出正在消散的白色光芒，以及其中的两个人影。
塞缪尔没有犹豫，转身朝那扇门跑去，同时大喊：“斯科特——！”
穹顶内部，斯科特还站在控制台旁边，一只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在示波器上调着某个不起作用的旋钮，嘴里低声骂着什么。
听到塞缪尔在叫自己，他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
安东尼奥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步的位置！
斯科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
他没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因为他看到安东尼奥动了，右手处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寒光。
他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反应——身体向右偏转，左手抬起试图格挡。
但偏转的幅度不够大，缺乏锻炼的身体速度也不够快。
噗呲。
一道冰冷的触感没入他的腹部，位置在肋骨下缘、偏左的位置，是一把刀，不短，刀刃全部没入。
斯科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的脸离他很近，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表情不对。
他咬着牙，双手抓住安东尼奥握刀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向后方推开。
刀被抽了出来，带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斯科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控制台的边缘。
安东尼奥也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单手撑住地面，没有立刻站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紧随其后，塞缪尔和野木蓝先后冲了进来。
塞缪尔看到斯科特倒在地上的样子，立刻跑过去，蹲下身，一只手按住斯科特捂着腹部的手。
野木蓝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瘫在地上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怎么回事？”
安东尼奥没有回答他，他单手捂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像是在忍受某种剧烈的疼痛。
“哼……哼……”
他的声音从唇间漏出来，带着一种断断续续的闷哼。
“哼……哼……哼呵……”
哼声的尾音变了，从疼痛的颤抖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压抑的笑。
野木蓝前进的脚步停住了。
“安东尼奥？”
“呵呵……”
笑声从安东尼奥的喉咙里涌出来，像是一扇被卡住的门终于被推开。
“呵呵呵……野木蓝……”
他抬起头，手从头上放下来，那张脸上还带着疼痛残留的苍白。
“你的安东尼奥……现在恐怕无法回答你了。”
野木蓝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半步。
他看到了安东尼奥抬起的脸。
那双眼睛，原本属于安东尼奥的眼睛——此刻变成了蓝色，一种通透的、如同被光穿透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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