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群像(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感冒还没好,而且被锁在房间里一整天。”
斯科特将背包拉链拉上,语气讽刺,“你现在自己走路都费劲,还操心别人吃饭,你上辈子是个食堂阿姨?”
“我上辈子是个社畜。”
塞缪尔往房间后侧走去,那里有一间小厨房,冰箱放在角落里,被用来存放一些药物和食物。
“社畜的职业道德就是,不管自己多惨,该管的事还得管。”
“嘁~”斯科特没好气的挤出一道气音给。
塞缪尔拐进厨房,走到冰箱前,伸手拉开冰箱门,冷气从门缝里溢出来,扑在他的脸上。
他低头准备去够放在冷藏格里的那袋药物,目光却被某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吸引。
“啪——!”
塞缪尔猛地将冰箱门关上!
“WTF——?”他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股气硬压了回去,手撑在冰箱门板上。
他平复了几秒,抬起头,冲着刚才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斯科——咳——特……!”
名字喊道最一半还牵动了他的肋伤,导致塞缪尔捂嘴咳了一声。
斯科特发出一声很随意的回应:“嗯。”
塞缪尔咬着牙再次拉开了冰箱门,身体侧到一旁,手指着冰箱里面那个东西。
“冰箱里这什么鬼?!”
他手指的方向,冰箱中层的隔板上——竟然摆放着一颗人头!
那是俱乐部老板本哈明的头颅!
斯科特没有回答,但塞缪尔可以从那个沉默的间隔中感受到一种恶作剧般的满足感。
野木蓝端着水杯从另一头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塞缪尔那张明显受到惊吓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斯科特觉得钟表匠可以控制死人,关键肯定就在大脑里,所以他就把本哈明脑袋割下来了,打算以后研究。”
“……”
塞缪尔的目光从野木蓝脸上移回冰箱,又从冰箱移向斯科特所在的方向。
“你一定要和食物放在一块?”
斯科特理直气壮道:“怎么,你怕了?”
“这他妈谁不怕?”塞缪尔倒是难得露出哭笑不得的回应。
“但凡里面只是一颗大脑,我都不会这么失态,但里面是一颗头颅,一整颗,有鼻子有眼的。”
他停顿了一下。
“你甚至没帮他把眼睛合上。”
斯科特终于慢悠悠地踱到冰箱旁边,他探头看了一眼本哈明的脑袋。
“合眼睛这件事,我确实疏忽了,但整体保存状态没问题,你不用担心他会腐烂影响你的食欲,我在表面做了处理。”
塞缪尔对他的反应无语至极,“下次你再往冰箱里放这种东西,我就把你的也割下来放进去……”
野木蓝在旁边看着两人拌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转身走了,没有参与的意思。
—————————————
洛斯阿尔托斯俱乐部的正门已经被黄白相间的警戒带围了三层,两辆警车停在街道两侧,几个穿制服的本地警员站在警戒线后,拦着越聚越多的围观市民和两个试图挤进来的记者。
莫雷诺站在大门台阶上,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脸上的表情介于烦躁和疲惫之间。
他今晚本来没打算加班,但俱乐部被一棵从地下长出来的骨树撑破这种理由,他没法写在报告里。
他偏过头,看到了刻雷乌斯和帕拉维扬正从人群外围走来。
两人越过警戒线,莫雷诺朝旁边的警员抬了抬下巴,示意放行。
“情况怎么样?”刻雷乌斯走到台阶前停下。
“不怎么样。”莫雷诺把手里的烟塞弹飞。
“里面那东西我看了三遍都不知道该怎么写报告,一棵树,长在俱乐部大厅正中央,骨架做的,是从地下室长上来的。”
“有伤亡吗?”
“目前没有死亡汇报,伤员待定。”
“其他呢?”
“有几个侍者还在里面,吓得够呛,但没受伤,我的人已经把他们带到警车上做笔录了。”
刻雷乌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莫雷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俱乐部大门,然后压低了声音:“我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的怪事不算少,但这种……说实话,报告我没法写,你懂我意思吗?”
“我来写。”刻雷乌斯说。
莫雷诺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夜巡局接管神秘学相关案件的报告撰写权,本来就是常规操作。
刻雷乌斯和帕拉维扬继续往前走。
俱乐部的正门虚掩着,刻雷乌斯伸出手将其推开。
大厅里的景象让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
那棵骨树就矗立在大厅正中央。
从地下室破土而出的主干穿透了俱乐部的楼层隔板,一直延伸到挑高的穹顶下方。
表面覆盖着一层暗沉的黑色物质,像是凝固的焦油,又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主干向四面八方伸展出十几根肋骨状的枝干,在头顶交织成一片骨骼的穹顶,那些枝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似是某种已经脱落的器官曾经嵌在里面。
骨树的根部,从地面到第一层枝干之间的位置,被一片坍塌的碎石和断裂的楼板覆盖,地下室的方向被堵住了大半,但仍能看到下方那个巨大的空洞。
“这是……”帕拉维扬的声音低了下去。
“先记录。”
帕拉维扬取出相机,对准骨树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换了个角度,又拍了几张。
刻雷乌斯向前走了几步,停在树干的下方,仰头看着那些向上伸展的骨骼结构。
“不是生物,不是建筑,不是装置,这东西是某种神秘术的产物,直接从人体内生长出来的。”
就在这时,俱乐部正门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从容。
刻雷乌斯转过头。
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正从门口走进来,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鬓角泛白。
刻雷乌斯见过这个人。
美国驻圣地亚哥大使馆的贝克朗大使。
“刻雷乌斯队长。”贝克朗在大厅边缘停下脚步,目光从骨树上一扫而过。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这句话应该我说。”刻雷乌斯的声音平淡,“大使先生对刑事案件的现场也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只是我恰好在附近,听说俱乐部发生了事故,过来看看。”
“事故。”刻雷乌斯重复了这个词。
“本地新闻的用词。”贝克朗的语调没有变化,“瓦斯泄漏导致的建筑结构损坏,新闻稿已经拟好了,明早就会发布。”
帕拉维扬下意识地看了刻雷乌斯一眼。
刻雷乌斯的表情没有变化。
“俱乐部的案子不属于梅斯梅尔基金,那大使先生现在站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刻雷乌斯队长,我只是来确认一下现场情况,并没有干扰你工作的意思。”
贝克朗微微侧了侧身,声音放低了一些,“你得理解,我是一个关心地区稳定的外交官,当一个城市在短短几周内接连发生矿场袭击、帮派火并、俱乐部异变的时候,我作为外交官有义务了解情况。”
“你是以大使的身份来的?”
“我只是来了解情况的。”
“你没有搜查令。”
“我不需要搜查令,我只是站在这里看。”
“那你看完了吗?”
贝克朗沉默了一拍,脸上的微笑淡了下去。
“刻雷乌斯队长,你不觉得你的态度有些过于强硬了吗?夜巡局虽然是国际机构,但圣地亚哥的治安终究由本地警方负责,而我作为美国驻圣地亚哥的大使,有资格在涉及当地公民利益的事件中表达关切。”
刻雷乌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大使先生,我对你的关切表示理解,但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请讲。”
“这个现场目前被我夜巡特遣管理局接管,按照《国际神秘学事件处置公约》的条款,在事件性质未明、威胁等级未评估的情况下,任何未经授权的第三方观察者都无权进入核心区域。”
“包括大使先生本人。”
贝克朗看着他,嘴唇抿了一下。
“公约的条款,我熟悉,但在公约的框架下,当事国政府有权指派代表参与调查过程,以保障本国利益。”
“你可以向夜巡局总部发函申请,走正式程序。”
“我会的。”贝克朗微微颔首,那个社交性的笑容重新回到他脸上,但温度已经不在。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时又停了一下,偏过头。
“对了,队长先生,最近圣地亚哥天气不太好,外海上风浪也大,建议你们的行动尽快完成,有些事拖得太久,容易生变。”
说完,他跨出门槛,脚步声渐渐远去。
帕拉维扬压低声音:“队长,他这是在威胁我们?”
刻雷乌斯摇了摇头,目光从门口收回来,重新落在骨树上。
看了十多秒,他走向骨树的根部,目光仔细扫过那片坍塌的碎石和断裂的楼板。
地下室的方向被碎块堵住了大半,但侧面有一个缺口,宽度足以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他侧身挤了进去。
下方是一片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地下空间,地面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残骸,碎裂的金属零件、折断的线缆、以及一大片已经干涸的黑色液体。
他取出手电筒将其打开,光线在这片残骸中缓慢移动,目光在每一件物品上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向前。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副黑色的面具。
那副面具的残片落在一根倒塌的金属支架下方,边缘有烧灼的痕迹,整体呈不规则的碎片状,但保存最完整的那一块上,能清晰地辨认出覆手形状的轮廓。
面具的内侧残留着那种粘稠的黑色物质,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油脂光泽。
刻雷乌斯蹲下身,仔细端详了十几秒。
“帕拉维扬。”
“来了。”
帕拉维扬从缺口处挤进来,看到刻雷乌斯蹲在地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到了那副面具残片。
帕拉维扬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瞳孔急剧收缩。
“那是……重塑之手!”
他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响了一下。
“如果是他们,那圣地亚哥近期多次出现的神秘学恐怖袭击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刻雷乌斯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准备向总部汇报。
他的手刚碰到通讯器,通讯器就震动了一下,率先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刻雷乌斯队长。”
“我是。”
“剃刀小队已抵达圣地亚哥。”
刻雷乌斯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收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