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黑吃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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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嘴，发出一个像是被噎住的气音，然后双膝一软，向前扑倒在地。
席尔瓦身后的两名保镖同时掏出了枪，枪口在拉蒙和马蒂亚斯之间快速游移。
席尔瓦没有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萨拉斯，又抬起目光，落在拉蒙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拉蒙？”
他的声音很沉，沙哑的嗓音压得更低。
拉蒙的反应比旁人慢了半拍，面部肌肉只来得及做出一个极短暂的惊愕，随即被压回了老练的冷静。
“什么意思？”
拉蒙目光扫过地上的萨拉斯，又回到席尔瓦脸上。
“这里是你的地盘，席尔瓦，你的仓库，你的人，你的货，你的手下拿着枪站在你身后。”
“谁能在我的人还没踏进这个门之前，就潜入二层架好枪？请你告诉我，那颗子弹究竟是从谁手里打出来的？”
席尔瓦盯着拉蒙的眼睛，手指还按在铁皮箱盖上。
钟表匠站在桌侧，低头看了一眼萨拉斯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二层那道重新归于沉寂的钢梁。
“老套的黑吃黑。”他说，像是在评论一部刚看完的黑帮电影里最陈旧的桥段。
仓库外面的某处——
帕拉维扬把身体贴在仓库外墙的转角处，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对话声，梅蕾尔蹲在他身旁，两只手交叠在膝上，青色的微光从她的指缝间一闪而逝。
“队长应该准备好了。”梅蕾尔压低声音，朝仓库正门方向偏了偏头，“但里面听起来不太对……那声枪响。”
帕拉维扬侧耳又听了几秒，里面确实安静了下来，“有人中枪了。”
梅蕾尔沉默了一下：“那我们现在进去？”
帕拉维扬摇头：“再等等，这时候不适合贸然进场。”
梅蕾尔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暗沉的云层：“赶快结束吧，待会好像要下雨了。”
仓库内部——
“拉蒙，我好心跟你做生意，你带人在我的地盘上开枪？”
“你说这不是你做的，那我问你，你的人里，谁带了枪？”
拉蒙面对席尔瓦的指控，姿态没有变化，但眼角带上了还算明显的冷意。
“马蒂亚斯带了枪，你知道他会带枪，就像我知道你的人会带枪一样，这是规矩。”
席尔瓦继续开口：“那你的规矩里，包不包括提前在别人的仓库里藏一个枪手？”
“不包括。”拉蒙说。
“就像你的规矩里，也不包括让自己的合伙人死在自己的手上。”
席尔瓦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在面对拉蒙的时候，他还是稍逊一筹。
“那就是没得谈了。”他按在铁皮箱盖上的手指慢慢收拢，目光从之前的审视和算计，变成了一种不再需要伪装的东西。
而拉蒙的手指就突然在桌面上极轻地敲了一下，那是只有马蒂亚斯能看懂的暗号。
席尔瓦的瞳孔在那个敲击声落下的瞬间微微收缩，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向前蜷了半寸，那是一个准备抬手的手势。
但钟表匠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握住那张折叠长桌的桌沿，然后果断地掀了起来！
那张桌子连同桌上的铁皮箱文件一起，被整个掀向席尔瓦的方向。
“——！”
席尔瓦被那张桌子迎面撞上，整个人连人带椅向后翻倒，两名保镖的枪口下意识转向钟表匠的方向。
拉蒙快速从椅子侧面滑出去，向后方撤去，马蒂亚斯的枪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外套下抽出来。
砰！砰！
第一枪打在离他最近的那名保镖的肩膀上，保镖身体一歪，第二枪直接补在胸口。
席尔瓦从翻倒的椅子中挣出来，目光越过混乱的桌面，锁定了正朝着陨石方向冲过去的蜂鸟穆列尔。
“别想——！”
他从地上抄起枪，枪口追着穆列尔的背影，扣下扳机。
砰——！
子弹脱膛而出。
穆列尔的手已经触及了目标的表面，根本没有空间躲开这一枪。
但子弹没有打中他。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挡在子弹的轨道上。
钟表匠的手。
噗。
子弹没入他的掌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像是打进了某种粘稠的胶体。
那只手掌在接住那颗子弹之后迅速膨胀，皮肤底下的骨骼和肌肉像是被充入了某种黑色的液体，整只手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表面流转着幽暗光泽的黑色球体。
钟表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脸上那副温和学者的表情已经褪干净了。
他将那颗黑色的拳头抬起来，一缕红色从黑色球体的表面渗出来，像血管一样在球体表面蔓延，最终整颗拳头被一层猩红的光纹包裹。
然后他将那颗拳头向正在起身的席尔瓦挥了出去。
红黑色的球体离开钟表匠的手，在空中扭曲变大，最终在席尔瓦等人面前炸开。
轰——！！！
席尔瓦和他身后的保镖被迎面击中，连人带枪倒飞出去，撞上身后的钢架。
钢架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上面挂着的铁钩和链条相互碰撞，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哼……”
席尔瓦感觉到自己躯干下方有东西断了，嘴里涌上来的血腥味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穆列尔已经将铁皮箱重新合上，抱在怀里，朝钟表匠的方向看了一眼。
钟表匠的右手正在缓缓恢复，骨骼和血肉重新长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恢复原状。
“该走了。”穆列尔说。
拉蒙从后方掩体后直起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席尔瓦，也没有多余的嘲讽，只是冷哼一声朝门口走去。
马蒂亚斯跟在他身后，枪口还抬着。
席尔瓦看着那四个朝门口走去的身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他本以为这些人只是拉蒙找来帮忙的，他见过神秘学家，他们总是压低声音说话，付钱的时候手还会抖，他一直以为神秘学家就是这样，藏在阴影里，虚张声势，像一群装神弄鬼的骗子。
但刚才那一下，那个可以把成年人像纸片一样掀飞的力量，他从未在任何神秘学家身上见过。
“何必……如此急躁……”
轰——！！！
一声爆炸从仓库门外传来。
火光从门缝和侧窗的间隙里迸射进来，仓库门口那扇半敞的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外侧推回，重重地撞在门框上。
穆列尔后退了一步，确认了一眼怀里的铁皮箱，然后看向钟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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