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马有冠军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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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厅另一侧的半开放式休息区,两个人影正靠在一根立柱旁边。
梅蕾尔的目光在钟表匠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偏过头,看向身旁那个红发的高个子男人:“那几个人……是之前和莫雷诺警长打过照面的?”
刻雷乌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前方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嗯。”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你说你感应到马场有神秘术波动。”
梅蕾尔点了点头,但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对,但很微弱,强度很轻,不像会引发恶性事件的状况,说不定只是某个神秘学家的失误导致的。”
刻雷乌斯没有再追问,他站直身体,朝赛道方向迈出一步:“走吧。”
“啊,去哪?”
“去检查一下那匹冠军马。”
梅蕾尔愣了愣,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
钟表匠沿着走廊走了大约五分钟,在一间挂着“非工作人员勿入”牌子的房间前停下。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坐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人,竟是之前在俱乐部包间里与莫雷诺警长和刻雷乌斯对话的总统府特别联络员——巴尔韦德!
钟表匠在对面坐下:“说说吧,叫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情报?”
巴尔韦德平稳地开口:“警察局的调查还没有进展,夜巡局的人也被安置在恰当的位置了,他们依然不知道矿场的袭击者是谁。”
“但我们已经知道了。”钟表匠嘴角带笑,转而问道:“所以呢?你叫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还有,美国方面已经越过我们,以‘梅斯梅尔基金’的名义直接介入了调查。”
“梅斯梅尔家族?”钟表匠的眉头微微一动。
“对。”巴尔韦德确认,“美国方面派了一个叫贝克朗的人作为代表,以梅斯梅尔基金调查负责人的身份进入矿场区域——他们已经拿到了样本,也确认了那里的产出物是什么。”
“梅斯梅尔……看来是为了斯科特那个老东西来的。”
钟表匠沉思了片刻。
“还有其他事吗?”
巴尔韦德正要回答——
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之前巴尔韦德身旁的省政府顾问,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嘴里还在说着:“部长,那份关于调度的文件——”
他突然看到办公室内有另一个人,话头卡在了喉咙里。
巴尔韦德叹了口气:“你应该敲门的。”
顾问迅速调整表情:“抱歉,部长,我不知道您有客人。”
他打量了一眼钟表匠,一个没有被记录在任何预约名单上人。
“这位是?”
钟表匠微笑着起身,朝顾问走去并主动伸出一只手:“你好,我介绍一下自己,圈外人叫我钟表匠。”
顾问迟疑了一下,出于礼节,还是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呃……你好?”
钟表匠保持着握手的姿势,另一只手却搭上了顾问的肩膀。
“但由于你的礼节不到位问题,你现在已经是圈内人了,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
顾问看着钟表匠眼镜后的蓝色眸子,表情突然凝固,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扩大。
钟表匠微笑地补充道:“——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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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内光线昏暗,赛后的马匹被陆续牵回这片区域,空气中尽是着汗味和湿土的气息,一些马夫正忙碌地给各自照看的马松卸护具、冲水降温。
那匹深棕色的冠军马站在最靠里的一间格栏里,马鞍已经卸下,露出被浸成深色的皮肤。
马夫提着一桶清水,用木瓢舀起一瓢,顺着它的肩胛缓缓浇下去。
“晚出发者”低着头,鼻息沉重而粗短,每一口呼吸都带出白色的热雾,但它的眼睛里没有那种疲惫过度的混沌,反而比平时显得更加清醒。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格栏旁,伸手温柔的轻抚马的额头,她穿着薄外套,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在脑后,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困惑。
“你今天怎么了,嗯?”她低声问,“之前不是总是慢吞吞的吗?今天怎么跑得跟换了匹马似的。”
马自然无法回答她。
它只是微微转过头,用湿润的鼻梁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再次垂下头。
“这匹马有什么问题吗?”
一道稳健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晚出发者的女主人闻声转过头,看到一个红发的高大男人站在几米外,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目光直接落在那匹“晚出发者”身上,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看上去像是随行人员。
女人刚才在栅栏外打发走一批试图采访冠军马的记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会儿见又来了一个陌生面孔,语气自然带上了一丝警惕:“你是谁?”
刻雷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翻开亮出。
那是一本本地警方的证件,盖着钢印,照片和签名都在。
女人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此缓和,反而冷笑了一声:“怎么,警察先生是刚才押错了马,输了钱,心里不痛快,现在来找茬了?”
刻雷乌斯微微皱了下眉。
他没想到本地警察在民众当中居然这么不受待见,马厩里喂马的老头往这边瞥了一眼就算了,连这个冠军马的主人都敢当面呛警察一句。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看看赛事有没有暗箱操作。”
女人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角的冷笑纹丝不动。
刻雷乌斯没有继续追问,偏过头看了一眼梅蕾尔。
梅蕾尔站在他身后,面朝那匹马的方向微微闭上眼,感应了片刻,然后十分轻微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人从马厩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记录板和登记单,大步走近,对女人说道:
“冠军马按规定需要做血液检测和尿检,麻烦配合一下,流程大概半小时左右。”
“嗯。”女人点了点头,拍了拍马的脖子,给工作人员示意他可以把马牵走。
工作人员正要解下缰绳。
“稍等一下。”
刻雷乌斯忽然开口。
工作人员的手停在半空,疑惑地看了过来:“怎么了?”
刻雷乌斯再次将那本证件递到工作人员面前:“检测结果出来后,给我一份。”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看证件上的衔头,又看了看刻雷乌斯的脸:“可以,你留个联系方式就行。”
得到不算有用的结果后,刻雷乌斯将目光从那匹马的背影上挪开,转身朝马厩外走去。
他们穿过廊道,回到室内。
刻雷乌斯对着梅蕾尔问道:“……所以那匹马完全没有异常?”
梅蕾尔摇了摇头:“没有神秘术的持续扰动,至少现在没有了。”
“赛时跑出那种表现,赛后又恢复了完全正常的状态,而且没有任何神秘术的痕迹了,只用状态好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我。”
刻雷乌斯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随即又问:“……能确定是人为的吗?”
梅蕾尔又摇了摇头:“赛前确实有过神秘术波动,这或许能表明那场比赛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异常干扰。”
“只是现在痕迹已经完全散了,我们只能先等检测报告出来再说。”
刻雷乌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目光却忽然看向走廊另一端的过厅里。
一个男人正从那个方向走来——稍长的胡须,齐肩的头发,戴着一副眼镜,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办完了事回来。
梅蕾尔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是……他刚从兑钱的地方回来?”
刻雷乌斯盯着那个戴眼镜的身影看了几秒,忽然低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那个叫拉蒙的地头蛇,往哪边走了吗?”
梅蕾尔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
钟表匠穿过大厅,将票据随手塞进外套,正准备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脚步却忽然放慢了。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抬高。
高处,一根装饰廊柱的横梁上,一只灰白色的猫头鹰正安静地蹲在那里。
它的身体几乎与周围的石雕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室内的光线中微微反射着光芒。
钟表匠的目光在它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像是只是偶然瞥见了一只栖息在室内的鸟。
他继续向前迈出一步。
“这位先生,第一次来赛马场吗?”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钟表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几步之外,那个红发的夜巡局男人正站在那里。
“第一次来,”钟表匠语气困惑,“怎么了,这里不让第一次来的人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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