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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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医生把最后一叠检查单收进病历夹,叮嘱了几句“别劳累、别受寒、按时复查”,转身离开。
bun去办手续,pee坐在病床上换衣服,动作已经比前些日子利索不少。
bun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件洗干净晒过的外套,还带着太阳的味道。
“先穿上,外面风大”
pee接过来,没急着穿,先抬手扯住她的衣摆,把人拉低一点,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套衣服。
bun抬手摸了摸脸,忍不住笑:“医院里注意点”。
“出院了”pee心情很好,伸着手不动。
bun无奈的看着她,替她把袖口整理好,顺势把领子翻平,手指在她颈侧停了一下,才直起身。
pee仰着脸看她,眼睛弯着,一副得逞的样子。
手续办完,Kran夫人已经开车到楼下,站在电梯口等着。
bun扶着pee的胳膊,走得很慢,几乎每几步就要停一下。
“我自己能走”pee嘴上这么说,手臂却往她那边靠得更紧。
“我知道你能”bun也这么说,手上没松半分。
到了楼下,车停在门口。
Kran夫人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回头看了她们两个一眼,没催,只说了句“慢慢来”,就去把车门打开了。
bun扶着pee走到车边。
这一段路没几步,走完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
“到家记得打电话”bun先开口。
上次亲眼看见pee出事之后,她难得去买了部手机。
“嗯”
“药按时吃,别自己乱停”
“嗯”
“晚上…”
“晚上我会打给你”pee接下去,眼睛一直看着她,“你也别不接”。
“我接”
话说到这儿就断了。
两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动。
Kran夫人很识趣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pee伸手抓住bun的衣角,攥了一下,又松开,抬头看她:“你也要按时吃饭”
“我吃”
“别一个人熬到很晚”
“嗯。”
“还有,别总自己去山上采药,叫上thong一起”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虽然他也搬不了”。
bun低头笑了,笑到一半又停住,抬手替pee把额前的头发拨好,掌心顺着滑下来,贴上她的脸颊。
pee就顺势偏头,把脸往她手心里靠了靠,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回家好好养”bun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等你”。
pee点了一下头,忽然往前一步抱住她,抱得很紧,脸埋在她肩窝里。
bun抬手搂回去,一手落在她背上,一手轻轻按在她后脑,慢慢地拍,像是舍不得把手松开。
“我还没走呢”bun低声说。
“先抱够”pee闷闷地回了一句,鼻尖在她颈侧蹭了蹭。
两个人在车边站了好一会儿,Kran夫人在车里看着,也没催,只把音乐调小了。
最后是pee先松开一点,仰起头看她:“那我先回去”
“嗯”
她退开半步,又忍不住抬手,指尖碰了碰bun的下巴,很轻:“你别瘦了”。
“你才是,别瘦”
pee笑了笑,转身钻进车里。
bun替她按着后座的车门,怕她碰头,等她坐好才慢慢把门关上。
pee一坐进去就把车窗摇下来,伸出一只手。
bun走到窗边,把手放上去。
两只手在窗沿上握在一起,pee的手指还扣进她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走吧”最后是pee自己说的,声音已经有点发闷。
bun往后退了一步,手慢慢从车窗上滑下来,指尖在她手背上带了一下,才彻底放开。
车子缓缓开出去。
pee一直回头,透过后窗看她。
bun就站在原地没走,也没挥手,只是看着车子拐出医院大门,慢慢看不见了。
Kran夫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儿,看她眼圈红红的还硬着脖子往后看,没说什么,把车里的音乐又调小了一点。
bun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慢慢转身走向自己停车的那一侧。
车门关上,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系好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立刻发动。
在车里坐了很久,才发动车子。
山道上没什么车,天色渐渐偏晚,两旁的树影一层一层压过来。
到道场门口,她停好车,提着东西上台阶。
院门推开,铜铃响了一下,thong从里面飞快地迎出来,在她脚边绕一圈,又探头往她身后望。
“母亲,娘亲呢?”
“她跟Kran夫人回家了。”
他愣了一下,那缕淡淡的灵息弱下去,贴到她手边,不再乱动。
进院子,bun把东西放在廊下。
抬眼看了看旁边那张空着的藤椅,椅背上还搭着pee上次留下的薄毯,边角被风吹得翻起。
她走过去,把薄毯拿下来,仔细叠好,收进屋里。
然后一个人坐在了廊下。
风穿过院子,铜铃响了一串,跟往常一样,只是听得人心里空了一块。
……
……
书桌上的本子摊开着,床头的台灯歪着,母亲晾在阳台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
pee在沙发上坐下,手里捧着一本食谱,翻了两页就走了神。
Kran夫人这时端来热汤,坐在旁边看着她喝。
看她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pee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
“回哪儿?”
“你知道我说哪儿”Kran夫人没抬眼,替她把碗边擦干净。
pee在家养病这些天,没有一天不提bun。
吃饭时说起道场的草药,晚上说起她陪bun一起熬药的事,连thong晚上偷偷来吓她的事都讲了两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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