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8章 拿到秘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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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楼里有一间小型的休息室，隔音不好，能听见外面广播的声音。
林念苏推门进去的时候，陆沉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
他抬起头，看见林念苏进来，把水杯推到一边说：
“密钥交出来了？”
“交出来了，应急程序也失效了。”
“那我妹妹……”
“可以动了。”
陆沉站起来问：“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两人对完话，立刻踏上前往北极的直升机。
几个小时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北极基地的冰面上。
林念苏和陆沉跳下直升机，风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他们踩着雪走到那扇铁门前，输入了密码，打开门。
走廊里，温度比外面高了几十度，呼出的白雾瞬间消散。
陆沉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像是怕自己走慢了就会犹豫。
他推开服务器机房的门，里面的机柜还在运行，硬盘指示灯一下一下地闪烁。
玻璃舱放在房间中央，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暖光，那具身体还悬浮在里面，呼吸面罩上的细碎气泡正在缓慢上升。
陆沉走到玻璃舱前面，站了很久。
隔着透明舱壁，他看着里面那张闭着眼睛的脸。
陆瑶的头发散在水里，嘴角没有动，手指没有蜷，像是一尊被时间泡软的蜡像。
“她还活着。”陆沉低声说。
“活着。”
“她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的意识还在系统里。但身体的感知通道被锁了，你说话，她听不见。”
陆沉看着玻璃舱，手指贴在舱壁上问：
“林司长，如果我把她的意识转移到一个新的载体上，她的身体会怎么样？”
“会停止生命维持系统，自然死亡。”
“那她还是原来的她吗？”
“你问的是身体，还是记忆？”
陆沉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玻璃舱壁上，停留了很久。
林念苏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他看着陆沉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玻璃舱里那具悬浮的身体，然后转身走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冰原，一眼望不到边。
远处的天与地之间没有分界线，像是整个世界都被冻成了一块固体。
过了很长时间，陆沉走出来，站在他旁边说：“我要留在这里。”
“多久？”
“直到陆瑶把话说清楚，她想走还是想留，她自己说。目前她的意识还在系统里，我能通过脑机接口跟她建立对话，可能需要几天。”
林念苏看着他说：“赵振邦的案子，还需要你作证。”
“赵振邦活不到审判结束。三天之内，他的身体就会开始不可逆地衰竭。就算他手里有正确的配方，时间也不够修复了。”
“这么说，你已经算好时间了？”
“算好了。从他把密钥交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林念苏又问：“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去作证，我要留下来陪我妹妹说话。”
林念苏没有劝他。他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回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陆沉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像一枚被钉住的钉子。
林念苏推开门，风雪迎面扑来，远处的直升机还在等他，旋翼在头顶轰鸣着，把周围的雪吹成一片旋涡。
他上了直升机，戴上耳机，对飞行员说了一句“我们回去吧”。
飞机轰鸣着起飞了，林念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冰原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整片灰白色的平面，像一张被撕掉了所有字的纸。
一个小时后，手机响了一下。
他打开屏幕，屏幕上显示今日头条推送过来的一条新闻：“华宇医疗集团创始人赵振邦抵达瑞士，将向联合国递交自首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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