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五灵结阵罡风烈,万煞侵城战血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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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他厉喝一声,不再保留,双手猛地一合,“万煞莲台,给本座碎!”
漫天黑莲瞬间聚合,重新化作那座巨大的黑色莲台,比之前更大了三倍。莲台缓缓压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扭曲起来,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就在莲台压到光罩之上的瞬间,沈砚睁开了眼。
她的眸中五色流转,口中清喝一声,响彻天地:
“五灵镇煞,赦令——斩!”
轰——!
一道五色光柱从镇陵印中冲天而起,粗逾数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在了黑色莲台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便是比之前响亮十倍的爆炸声。黑色莲台从底部开始龟裂,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气。五色光柱去势不减,直直朝着莲生射去。
莲生脸色大变,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周身煞气凝成十数层护盾。可在五色光柱面前,那些护盾像纸糊的一样,层层碎裂。
噗——
光柱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胸口。莲生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门的石牌坊上。巨大的石牌坊轰然倒塌,碎石掩埋了他的身影。
“赢了?”凌越喘着粗气,看着那片废墟,有些不敢置信。
周砚秋也紧绷着身体,盯着烟尘弥漫的方向。他知道,莲生没那么容易死。
果然,下一刻,碎石堆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咳咳……好……好得很!”
烟尘散去,莲生缓缓站了起来。他的黑袍已经破碎,胸口一道深深的伤口,金色的光焰在伤口处灼烧,不让煞气愈合。他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却阴鸷到了极点。
百年了。整整百年了。
自从当年被五派封印之后,他从未受过伤。今日,竟被几个后辈小辈,伤到了本体。
“你们成功激怒了本座。”莲生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本来,本座还想多玩一会儿。现在……没必要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下,按在虚空之中。
“本座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万煞莲心诀。”
随着他的动作,整座金陵城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动。地脉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一道道黑色的裂痕从地面蔓延开来,浓得像墨汁一样的煞气,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那是地脉深处的煞源。
百年前,五派只是封印了莲生,却无法彻底根除地脉煞源。如今,莲生要引动整个金陵地脉的煞源,将整座城池,连同五灵阵一起,彻底吞噬。
“不好!他要引煞源!”沈砚脸色骤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脉正在疯狂躁动,原本温和的地气被煞气污染,变得暴戾而混乱。五灵阵与地脉相连,此刻竟也跟着颤动起来,阵纹开始错乱。
“稳住阵脚!”沈砚厉声喝道,全力催动镇陵印,试图安抚地脉。可地脉煞源的力量太庞大了,像一片汪洋大海,而她的力量,只是一勺水。
周砚秋也脸色惨白。银杏印与地脉相连,煞源的暴戾顺着印记传入他体内,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经脉。他死死咬牙支撑,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凌越和柳清寒也不好过。两人都被震得气血翻涌,纯阳火令与天乙盘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地面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整座玄真观都在摇晃,殿宇的梁柱发出吱呀的声响,随时可能坍塌。观外传来百姓的哭喊声,带着绝望的意味。
莲生悬浮在半空,周身的煞气越来越浓,脸色却越来越红润。他吸收着地脉煞源的力量,胸口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看到了吗?”他俯视着法坛上的五人,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这就是地脉煞源的力量!你们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金陵城的地脉,早已被本座污染。今日,便是这座城的末日!”
沈砚看着漫天翻涌的煞气,看着摇摇欲坠的大阵,看着身后苦苦支撑的弟子与百姓,心中却异常平静。
她想起了接任真人那天,师父带她登上法坛,指着山下的金陵城说:“砚儿,玄真观立在这里千年,不是为了修道成仙,是为了守这一方百姓。记住,印在人在,城亡人亡。”
那时候她还小,却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镇陵印,印身温热,与她的心跳同频。她又看向身旁的周砚秋,他也正好望过来,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与她一样的坚定。
再看凌越,虽然喘着粗气,却依旧握着纯阳火令,嘴角带着不服输的笑。柳清寒虽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天乙盘稳稳托在掌心。
还有下方的苏禾、江潮,还有那些浴血奋战的弟子们。
没有人退。
沈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半空的莲生。她的声音不大,却顺着阵纹传遍了整个玄真观,传遍了整座金陵城。
“玄真观沈砚,率合观弟子,守此城,护此民。”
“城在,人在。”
“城破,人亡。”
话音落下,她再次双手结印。这一次,她不再只催动镇陵印,而是将自身的神魂,与印台紧紧相融。
镇陵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周砚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银杏印,将更多的气血注入其中。凌越哈哈一笑,再次点燃真火。柳清寒抬头望天,引动更多星力。
五色光芒,再次亮起。
纵然地动山摇,纵然煞源滔天。
五人并肩而立,无一人退后半步。
莲生看着这一幕,眼神阴鸷,却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他不再废话,手掌猛地按下。
无穷无尽的煞气,化作滔天巨浪,朝着玄真观,朝着法坛,朝着那五道倔强的身影,狠狠拍了下来。
大战,才真正进入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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