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残观藏剑遗踪显,危城凝印道心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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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行。”周砚秋看着她,眼神坚定,“你是玄真观真人,是全城百姓的主心骨。你若有闪失,金陵城立刻就乱了。要补也是我补。”
“我……”
“两位不必争了。”柳清寒突然开口,“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五灵阵对应五行,不一定非要纯阳门的人。只要找到一位火属性修为深厚的修士,手持火属性法器,也能暂代火位。只是……这样一来,主持大阵的人压力会极大,需要以自身法力串联五方,稍有不慎,便会被阵法反噬。”
“我来主持。”沈砚立刻道,“我与镇陵印契合度最高,能稳住阵脚。”
周砚秋还想再说,沈砚却抬手打断了他:“就这么定了。时间不多了,莲生随时可能破封。早一刻布好大阵,便多一分胜算。”
她站起身,走到法坛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周砚秋,你持银杏印守坤位,引地脉之气;柳道长,你持天乙盘守乾位,引星斗之力;苏禾,你去库房取所有火属性符篆法器,送到离位;江潮,你带所有弟子退守观内,结护阵,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栖霞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百年了!本座终于重见天日了!”
声音低沉而张狂,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煞气,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金陵城上空。整座城池剧烈震动,房屋瓦片簌簌落下,百姓的惊哭声此起彼伏。
漫天紫黑色的煞气瞬间暴涨,像瀑布一样从栖霞山倾泻而下。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金色护罩,此刻就像狂风中的薄纸,瞬间被压得变形,裂纹密密麻麻地蔓延开去。
沈砚猛地抬头,只见栖霞山巅的黑雾之中,缓缓升起一道黑袍身影。他身形修长,面容隐在黑暗里,只露出一双紫黑色的眼眸,冰冷、嗜血,带着俯瞰众生的轻蔑。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踏空而来,每走一步,脚下便凝结出一朵黑色的莲花。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煞气凝霜,连天地间的灵气都被绞得粉碎。
幽莲教主,莲生。
他终于破封而出了。
“不好!他过来了!”江潮失声叫道。
莲生的速度很快,不过数息,便已到了金陵城北。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轻轻抬起了手。
“百年前,你们五派联手封印本座。今日,本座便从这金陵城开始,血洗整个道门。”
话音落下,他手掌一按。
轰——
无穷无尽的煞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狠狠拍在金色护罩上。原本就布满裂纹的护罩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煞气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所过之处,街道上的灯笼瞬间熄灭,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地面凝结出一层黑霜。
“结阵!”沈砚厉声喝道。
她纵身跃回阵眼,双手高高举起镇陵印。周砚秋、柳清寒同时就位,银杏印与天乙盘齐齐亮起光芒。栖霞鼎发出一声嗡鸣,金色佛光冲天而起。清微剑出鞘半寸,青色剑气直冲云霄。
金、青、黄、白四色光芒同时亮起,顺着阵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半完整的五芒法阵。虽然缺了离位的火角,却依旧散发出磅礴的气势,将涌入观内的煞气逼退出去。
莲生落在玄真观山门前,看着法坛上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戏谑:“哦?居然凑齐了四件信物。有点意思。可惜啊,缺了纯阳门,这五灵阵,就是个残阵。”
他负手而立,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煞气翻涌,仿佛来自地狱的魔神:“给你们一个机会,交出所有信物,归顺本座。本座可以饶你们不死,还赐你们万煞莲心诀,助你们突破境界。如何?”
“做梦。”沈砚声音清冷,“百年前你能被封印,今日,我们照样能再封你一次。”
“就凭你们?”莲生嗤笑一声,“周衡那个老东西,联合五派全盛时期,也只能将本座封印。如今就凭你们几个残兵败将,也敢大言不惭?”
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黑色煞气化作利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沈砚眉心。速度之快,几乎转瞬即至。
周砚秋眼神一凛,青钢剑出鞘,挡在沈砚身前。叮的一声脆响,煞剑被劈开,余波震得他后退半步,肩头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白布。
“有点能耐。”莲生淡淡道,“比你先祖周衡,差远了。”
他不再废话,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的咒语。漫天煞气翻涌,化作无数朵黑色莲花,朝着法坛铺天盖地地砸来。每一朵黑莲都蕴含着恐怖的煞气,落在地上,便是一个深坑。
“起阵!”沈砚清喝一声。
四色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光盾,挡在法坛之前。黑莲撞在光盾上,发出阵阵轰鸣,光盾剧烈摇晃,阵中的四人都气血翻涌。
沈砚咬牙支撑,将全身内力注入镇陵印。她知道,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缺了火位的大阵,威力不足七成,根本挡不住全盛时期的莲生。
必须想办法,撑到纯阳门传人出现——如果还有传人的话。
可莲生显然不给他们机会。他见光盾一时不破,冷哼一声,双手猛地一合。
所有黑莲瞬间聚合,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莲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法坛狠狠劈下。
这一剑,凝聚了他百年积蓄的煞气,威力之强,足以劈碎半座山头。
光盾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沈砚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道袍。镇陵印光芒骤暗,倒飞而回。
“沈砚!”周砚秋失声叫道,扑过去扶住她。
柳清寒也脸色惨白,天乙盘险些脱手。
莲生缓缓收回手,看着摇摇欲坠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最后问一次,降,还是不降?”
沈砚靠在周砚秋怀里,喘着气,却依旧抬着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她看着莲生,一字一句道:“玄真观弟子,守土护民,从未有过降字。”
莲生眼神一冷:“冥顽不灵。既然如此,本座就先杀了你们,再血洗金陵。”
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周身的煞气浓郁到了极致,连天空都彻底变成了墨黑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南方向突然升起一道赤红色的光柱!
那光柱炽热、明亮,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直冲云霄,将漫天黑雾都烧出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洒脱笑意:
“老魔头,口气倒是不小。百年前没把你打服,今日小爷我再给你松松骨头!”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红衣身影踏火而来,手中握着一枚赤红令牌,令牌上纯阳火纹流转,所过之处,煞气纷纷消融,如同冰雪遇阳。
他速度极快,不过眨眼便落在了法坛之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身红衣胜火,眉目飞扬,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扫了一眼场中众人,最后落在沈砚身上,拱手笑道:“纯阳门第三十七代弟子凌越,奉师命前来助战。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沈真人莫怪。”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纯阳火令。赤红色的火焰令牌与其余四件信物同时发出嗡鸣,五色光芒交相辉映。
沈砚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彩。
五派信物,终于齐了!
莲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死死盯着凌越手中的纯阳火令,声音阴冷得像冰:“纯阳门……居然还有余孽。”
“你爷爷我好得很呢!”凌越哈哈一笑,站到离位之上,“老魔头,百年前你打不过我们五派,今天照样打不过!沈真人,别愣着了,布阵吧!小爷我手都痒了!”
沈砚回过神,心中激荡不已。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子,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如铁。
“诸位,”她看向四周的四人,声音清亮,“五派齐聚,大阵可成。今日,便让这魔头,再尝尝百年前的滋味!”
周砚秋握紧青钢剑,重重点头。柳清寒捧紧天乙盘,神色肃穆。凌越转动着纯阳火令,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五人各归其位,五件信物同时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完整的五芒星阵。磅礴的力量席卷四方,与地脉相连,与天星呼应,硬生生将漫天煞气逼退了百丈。
莲生眼神凝重,终于收起了戏谑之心。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五灵镇煞大阵……”他低声念着,周身煞气翻涌,“百年前本座输了一次,今日,本座倒要看看,这阵还能不能困得住我!”
他长啸一声,化作一道黑光,直冲法阵。
沈砚双手结印,口中咒语清越: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五灵齐聚,镇煞除氛!”
随着她一声清喝,五色大阵彻底发动。
光芒万丈,煞气奔涌。
一场决定金陵城万千百姓命运的决战,终于在玄真观前,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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