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过往的（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木偶垂眸看着面前摊开的卷宗，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低声开口：“铃兰十字结社所倡导的实验机，大多都是借由基本而简单的树形逻辑构成…”

木偶眉梢微挑，视线停留在一行文字上，喃喃自语：“铃兰…是为了掩盖水仙十字结社的真名吧？”

木偶指尖点了点纸上摘录的句子，语调带着几分玩味：“「圣日耳曼努斯公爵离开时说看来已经无可挽回了。但他果然只有机械方面是天才…」”

木偶嗤笑一声，往后微微靠在椅背上，眼底浮起戏谑：“「在别的事情上不过是凡人。」…哈？每次看到这种说法都觉得好笑。这是什么书？”

木偶看清书名，身子微微一坐直，有些意外地扬声：“《大侦探赫尔洛克·炼金士与发条圣人》？！这不是小说吗！真是的。”

木偶摩挲着下巴，目光沉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但作者信誓旦旦坚称自己对雷内有了解…唔，姑且假设雷内就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好了。”

木偶抬手翻到下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记述，语气平稳：“记忆、愿望、灵魂、人格…这些更多是神秘学领域的内容，但阿贝多也认可，这些技术中含有一定的炼金术基底。”

木偶抬眼望向虚空，像是在追溯久远的过往，轻声诉说：“阿兰·吉约丹眼中的世界是机械构成的。宇宙需要机械，所以才有他技术的诞生，而后是我的诞生。”

木偶低声复盘着线索，缓缓道出猜测：“雷内…他的全名应当是雷内·德·佩特莉可？听起来果然与佩特莉可镇关系不小啊。”

木偶指尖在桌面轻点，梳理着资料，继续说道：“佩特莉可镇本也是雷穆利亚文明相关资料流出最多的地方，看来他的研究成果有一部分来源于雷穆利亚的技术。”

木偶神色认真起来，指尖在空中虚划，模拟理论框架：“切割灵魂，封存于容器中，这些看似无关的技术支撑着雷内的研究。假如四象限的划分采用了一部分炼金术理论…”

木偶眉头蹙起，语气带上明显的否定：“密合的模型？这可是阿兰绝不认同的东西，他也绝不会将相关理论与参数纳入事象数式当中。”

木偶顿住话语，垂着眼沉默片刻：“……”

木偶回过神，偏着头回想，低声自语：“说起来，阿兰是怎么评价雷内的来着？他虽然很少提起这个名字，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木偶眼睛一亮，伸手翻找出一份泛黄的笔记，语气轻快起来：“啊对，想起来了！这里有他以前的笔记，里面提到过雷内一次。”

木偶照着笔记上的文字念出来，眉眼间带上笑意：“「雷内找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很不正常。最近应该没怎么吃甜的，大脑钝了。不能相信。」”

木偶合上笔记，轻笑一声：“还真是符合他性格的发言。”

木偶扫过手下收集齐全的卷宗，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赞许：“我的那些笨蛋下属，找到的资料竟然还算全，辛苦他们了呢。”

木偶对比两份记录，眼神微微凝起，思索着：“阿兰留下的资料里有部分内容与这些记录完全一致，看来是从格式塔搞来的…那么早就得到了雷内残留的记录吗？”

木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哈，留是留着，却一次都不曾相信，也一点都不愿采用。”

木偶神色沉静，缓缓剖析其中理念：“仔细想想，雷内的世界式里满是对常量的推算，说明他确信世界命运是固定的，乃是决定论。”

木偶话音稍稍停顿，眼神悠远：“而阿兰的理念…”

木偶哼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额角：“哼，隔了那么久，我都忘记他说过什么了。”

木偶慢慢回想，轻声推测：“他会说什么呢？那样一个不够桀骜却笃信着机械技术的人。世界可改变，坚持有意义…至少他从前应当是这么想的吧。”

木偶声音放轻，带着一丝怅然：“想要挽救这样的世界，于是造出了那个术式。然而，世界的命运太过庞大，世界的终结也难以测算…”

木偶垂落眼帘，语气落寞：“一直等到去世也没能看到结果。最后，于这陨灭的梦里…留下了我。”

木偶低声自问，目光落在面前繁杂的公式上：“阿兰，你到底是从未细看过雷内的研究，还是即便看到也不愿将不兼容的理念置于同一模型里呢。”

木偶的语调冷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情绪：“做这些事就那么让你倒胃口吗？现在倒好，一个超越精神病的精神病站起来，多托雷的疯癫压过了所有人。”

木偶微微攥紧手指，话语里藏着讽刺：“亏你还问过我的愿望是什么呢。最需要被问这个问题的应该是多托雷吧！反正他憧憬着你绝对不想见到的东西。”

木偶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呼。”

木偶目光坚定，低声复述那句箴言：“「微不足道的变量，亦可构成无穷无尽洪流一般的当下。」”

木偶抬手，虚虚对着眼前漂浮的数据流，语气郑重：“开始吧，让我将这不兼容的碎片拼合到一起。”

木偶抬手，在空中勾勒出巨大的圆环轮廓：“首先，确立大圈的存在与被判明。”

木偶的动作一顿，继续描摹框架：“完全虚无，以及，完全实在。…并在二者间寻找…”

木偶继续构建模型，轻声道：“然后，构建条件…”

木偶吐出简短二字：“变量。”

木偶引用文字，语速平稳：“「文明的种火所剩无几，除非我们开始考虑引入系统外的『变量』。」”

木偶稍作停顿：“…填入变量。”

木偶的视线扫过无数流转的信息：“遍历世界、时空、文明，自记录中提取必要的节点，判明其所指向的变量。”

木偶眼神一亮，捕捉到关键：“自虚无中区别而出，原初的力量…光的力量。「光」。”

木偶抬手，将这一条标记记录：“记录…「亥珀波瑞亚」…”

木偶安静伫立，默然许久：“……”

木偶看着满是线条与符号的模型，眉头皱起：“唔，太复杂了，还有几个变量空缺，得仔细想想再填。”

木偶侧过头，看向一旁静静伫立的普隆尼亚，带着几分自嘲笑问：“怎么样？这个模型像不像癔症发作时的信手涂鸦？”

普隆尼亚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木偶摆了摆手，自顾自接话：“不说话算了。反正你也不会说话，就当是你觉得还好。”

木偶抬手撑着下巴，遐想般开口：“话说回来，精神病人癔症的开端是想要挽救世界，那阿蕾奇诺和哥伦比娅看到我画这玩意，会不会送我去看病？”

木偶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幽幽：“还有罗莎琳…死很久了呢。哈哈。”

木偶闭上双眼，往昔画面浮现在脑海，轻声怀念：“闭上眼回忆的话，倒是能想起她的脸，和她的那条大裙子。她为什么那么喜欢那种裙摆？还有那吵得要命的鞋跟！”

木偶睁开眼，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是没人问我啦，但你们最好明白，我并不想拯救世界。我没有癔症，没有表现为不切实际的巨大欲望的临床症状。”

木偶脊背挺直，语气笃定而强势：“是世界需要这个答案，而不是我需要世界来认可。是世界恳求我，而不是我恳求世界。”

普隆尼亚向前一步，将一杯热茶递到木偶面前，安静伫立：“……”

木偶低头看向递来的茶杯，目光落在一旁配套的饼干盒上，带着几分好奇：“哦，是给我的配茶饼干吗？让我看看…这好像是带资料来的那个下属送的吧？在德波大饭店买的。”

木偶拆开盒子，读着盒面上印着的文字：“我瞧瞧盒子上写了什么…「致敬梅洛彼得堡充满趣味的取餐机制，我们为您献上:随机幸运饼干！开启一天的运势吧！」”

木偶捏起一块饼干咬开，取出里面的字条，扫了一眼，语气带着无奈：“这能有什么好东西…嗯？「早起早睡，多晒太阳多喝水，一切都会顺利的」…”

木偶失笑，摇了摇头：“…哈？这算什么？那就让早起早睡的人去拯救这岌岌可危的世界吧。”

伊尔基躬身站在仆人身前，恭敬汇报：“「仆人」大人，我们接到消息，「木偶」大人的下属都已就位，随时可以参与行动。”

仆人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刀柄，神色冷静：“很好。”

伊尔基微微低头，语气带着忧虑：“不过，人数比预想的还要少，恐怕…恐怕许多人已经折损在「博士」大人派出的魔物手里。”

仆人眼帘微垂，语气没有波澜：“无妨。允许他们入队，保持联络。”

伊尔基应声领命：“是。”

公子笑着走上前，目光落在阿蕾奇诺身上，语气熟稔：“好久不见了，阿蕾奇诺。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公子抬眼望向远处的建筑方向，带着几分感慨：“话说，多托雷居然把研究所造在至冬来挪德卡莱的必经之路上？为了绕开那栋建筑的视野，我多花了不少时间。”

仆人抬眸看向公子，直入正题：“辛勤赶路，日夜兼程的你，应该能为我带来女皇陛下的口谕。”

公子摊了摊手，笑意明朗：“那肯定啊，这也是我的任务嘛。”

公子收敛笑意，认真传达消息：“有关多托雷，女皇陛下已经授意愚人众内务局执行评判程序。内务局会公正地判别他是否叛变，是否将对至冬造成威胁。”

公子继续往下说：“而在结果出来前，女皇命我过来接应挪德卡莱的逃难者。”

仆人微微颔首，淡淡开口：“人都在附近了，稍后我的人带你去接收他们。”

公子爽快应下：“没问题。”

公子像是忽然想起一事，左右张望了一圈：“另外，陛下让我带话给你和桑多涅…唔？桑多涅跑哪去了？”

仆人语气平稳，从容解释：“一个人在外奔波，就有一个人在室内忙碌。一个人来与你对接，自然还要留一个人在基地待命。”

公子嗤笑一声，打趣道：“好吧，她架子挺大呢，那你回头记得告诉她，女皇的口谕还挺帅气的，我觉得她会喜欢。”

公子话还没说完，视线猛地锁定远方，神色一变：“不过，到底是什么…等等，那是什么？”

公子瞳孔微缩，声音里满是震惊：“我们的人…变成了魔物？”

仆人目光冷冽，没有半分迟疑，沉声下令：“干掉他。”

公子望着方才异变的方向，依旧心有余悸：“我的天，我刚刚明明看到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想到他一下就…”

仆人目光沉沉，缓缓道出真相：“恐怕那也是我们的好同事多托雷的杰作。”

公子转头看向仆人，眉头紧锁：“挪德卡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仆人整理思绪，条理清晰地说明：“很复杂。概括来说，目前多托雷抢夺了原本应属于哥伦比娅的两枚月髓，并自己动手制造了第三枚，以集齐三月的权能。”

公子一脸难以置信，讶然出声：“不是吧！这东西还能人造？这就像有人告诉我，路是人造的，神也是人造的。谁能信啊？”

仆人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身为执行官，你表示惊讶的幅度可以小一点，我们一直以来在做的事可比「造神」更离奇。”

仆人继续说着，语调平缓：“我一向对外宣称你与岩王帝君较量过，亦是罗莎琳行动中必要的支持者…现在的你反而像个普通冒险家。”

公子哈哈笑起来，带着几分无奈：“哈哈，谢谢你愿意帮我说话，我当初可是被这两个家伙狠狠摆了一道。”

公子摸着下巴，自我调侃：“不过乐观地想，能被他们骗的冒险家倒也不多…怎么都与「普通」搭不上边吧？”

仆人眉梢一扬，故作严肃：“听你的意思，难道是想再来一次？那我要考虑降低对你的评价了。”

公子连忙摆手，陪着笑打圆场：“哎别别！你继续说，继续说，啊哈哈。”

仆人重新转回正题，神色凝重：“现阶段多托雷应该还在实验新的力量，造成的种种影响不断向外侵蚀。”

仆人顿了顿，补充说明：“至于让人变异，应当是他的实验而非手段。”

仆人望向魔物消散的位置，继续解释：“刚才那头蕴光奇兽原本是桑多涅的手下，他肯定也是被当成了实验对象，多托雷故意留他活口，让他参与到实验中。”

仆人垂眸，道出自己的困境：“与多托雷战斗过的我们无一例外受到了诅咒。我不能离开挪德卡莱。”

公子面色沉下来，明白了事态的严峻：“太糟糕了…难怪陛下有这样的口谕。”

公子复述女皇的指令，一字不差：“「——许可执行官特殊时期专断之权。如果多托雷构成威胁，允许阿蕾奇诺与桑多涅对其实施剿灭。」”

仆人微微欠身，神色恭谨：“感谢陛下。我会记得转告桑多涅这个好消息。”

公子继续传递女皇的安排：“陛下还说，由于研发项目仍在挪德卡莱未回收，她将暂不发动对撤空后的挪德卡莱的攻击。”

仆人轻轻点头，给出评价：“明智之举。”

公子忽然想起同伴，连忙开口询问：“对了，我搭档呢？是不是也跟你们在一起？”

仆人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搭档？你是说空？”

仆人语气带着遗憾，告知现状：“找他的话，很遗憾，我们攻入多托雷研究所期间，他被多托雷转移到了某个我们尚不确定的位置。”

公子猛地睁大眼睛，又惊又急：“被抓了？！为什么？多托雷跟他不至于有那么大梁子吧！”

「仆人」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神色沉凝：“我也这么想。所以，多托雷肯定另有目的。”

「公子」猛地攥紧拳头，眼底满是焦灼：“不行，我得去救他。”

「仆人」微微摇头，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位置都不确定，你做不了任何事。”

「公子」咬牙，眉宇间满是不甘，低声怒吼：“可恶，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事情发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