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倒吊的腐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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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脸是完全面朝下藏着的,全被干得发灰、紧紧贴在骨头上的皮,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窝都塌成两个深黑的洞。
只有突出的下颌轮廓,还能勉强的辨别出来,数十个下颌,齐齐的朝着通道延伸的方向——正好是他们要走的那头,像一列被定在原地、面朝着来路的守路者。
跟在最侧边的老张,握着开山斧的手绷得死紧,只敢把冷硬的斧背,抬起来半寸——既不敢举得太高,蹭到头顶垂下来的东西,也不敢把斧身垂得太低,磕到脚下的沙。
他把自己的后槽牙咬得发紧,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发干的几个字,那气音忽地飘在风里:“七八个,挂得不低。”
那声音压得极轻,刚够挨着他站的秦风一个人听见,连旁边半步远的林晓雨,都没捕捉到半分声响。
秦风没应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目光顺着垂下来的手臂,慢慢的往地面上扫。
每具尸体的手都垂得最低,离脚下沙面也就一臂多点的距离,再往前凑半寸,就能碰到人头顶,露在外头的指尖,被沙浸得黑硬发脆,有的指头早腐坏脱落,只剩半截森森的指骨露在外头。
脚边的沙面,在这排尸体底下平得反常,连个凹凸的沙棱都没有,两道清晰的旧轮印,就那么从第一具尸体的正下方,直直的穿了过去,连一丝的角度都没有偏斜。
沙层里却浮着几道极浅的弧形蹭痕,像是之前有人拖着什么沉东西,从轮印侧边绕了一下,又原路绕回去,来回的脚步,把表层软沙蹭出了淡痕,风刮了好一阵都没把它抹平。
跟在队伍中间的孩子,早被这阵仗吓僵了,半分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窄窄的肩头,一直被身旁的皮夹克男人牢牢按着,眼睛死死盯着脚边的沙粒,连眼尾的余光,都不敢往洞顶飘。
皮夹克男人自己也绷着神经,只极快地抬了抬下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头顶挂着的尸体,目光立马落回地面,手掌顺着孩子的后颈,轻轻压了压,半句话没说,只把人悄悄往右侧的沙壁方向带了带,尽量离那些垂下来的手远一些。
老张盯着头顶的沙壳,盯了好一会儿,喉咙滚了一下,又低低开了口,每个字都吐得极慢,生怕声音大一点,震掉头顶的沙:“人挂不上去。顶上那层沙,踩上去都塌,插根硬木棍都留不住半分,怎么能吊得住这么些人。”
这话飘在风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发怵。
秦风手里的工兵铲尖慢慢抬起来,离沙面刚好三指的距离,轻手轻脚朝右侧沙壁,挪了半步,把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大家千万别碰任何东西。从尸体底下悄悄的穿过去,全部靠右走,谁也别抬头往上看,脚就踩着地上的旧轮印走,一步跟紧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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