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的低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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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号缓缓驶近那座如同巨蛋般的封印结构。
距离越近，墨尘越能感受到那封印之中散发出的压迫感。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威压，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本质的“存在感”，仿佛那封印之中沉睡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即将苏醒的、古老而庞大的意志。
舰队在距离封印结构约千丈处停了下来。墨尘下令让舰队原地待命，只带了酒剑仙、了空和尚以及那位精通灵魂法则的古老魂灵——幽荧，乘坐一艘小型登陆艇，朝着封印结构表面一道较为宽敞的裂痕飞去。
登陆艇穿过那道裂痕，进入了封印结构的内部。
内部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空间，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灰暗的天空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与凝固的时空残骸，如同繁星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大地是一片荒芜的、仿佛被无尽战火反复犁过的焦土，到处散落着断裂的兵器、破碎的铠甲、以及一些已经无法辨认形状的金属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仿佛凝固了无数岁月的铁锈与血腥的气息，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声的呐喊与哀嚎。
而在那片荒芜大地的中央，静静地矗立着一片军营。
那是一片规模极其庞大的军营，营帐连绵，旌旗招展，虽然经过了无尽岁月的侵蚀，那些旗帜大多已经褪色、破烂，但依旧可以看出当初那严整的军容与肃杀之气。军营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身影在晃动——那是被封印的士兵，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仿佛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诡异状态，如同幽灵般在营帐之间巡逻、站岗，机械地重复着生前的职责。
“他们还保留着生前的部分意识。”幽荧仔细观察着那些士兵的虚影，缓缓说道，“但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漫长的封印岁月磨损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他们，更像是一群遵循着本能行事的傀儡，而不是真正的生灵。”
墨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军营，看着那些在无尽岁月中依旧坚守岗位的士兵虚影。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军营中央那杆最高的旗帜上。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用银白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复杂的徽记——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首高昂，双翼展开，仿佛要冲破云霄。凤凰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密的、如同星辰般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光中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那是……天凤军的军旗。”幽荧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波动，“天凤军……是上一个纪元最负盛名的军队之一。他们的统帅，被称为‘天凤武神’，是当时诸天万界最强的几位存在之一。据说，他麾下的天凤军，曾以一军之力，抵挡住了一次大规模的混沌侵蚀，为后方争取到了宝贵的撤退时间。”
“但最终，他们还是失败了。”酒剑仙接口道，声音有些低沉，“我听师父提起过这段历史。天凤武神虽然强大，但那次混沌侵蚀的规模远超预期。他率领天凤军血战百年，最终弹尽粮绝，全军覆没。在最后关头，他以自身全部生命力为代价，发动了一个禁忌封印，将整支军队连同那片战场一起封印在扭曲的时空之中，等待着未来某个合适的时机，重新现世。”
“可惜，他等来的，并不是救援，而是遗忘。”了空和尚低宣了一声佛号，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
墨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他率先迈步，朝着那片军营的方向走去。其他人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走进军营，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与呐喊声变得更加清晰。那些巡逻的士兵虚影，对于墨尘等人的到来，仿佛毫无察觉，依旧机械地执行着自己的巡逻路线。偶尔有一两个虚影，会停下来，用那双空洞的、仿佛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看向墨尘等人，然后又转过头，继续巡逻。
墨尘径直走向军营中央那座最大的营帐——那应该是天凤武神的帅帐。
掀开帐帘，一股更加浓郁的、仿佛凝固了无数岁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帅帐之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地图桌，一把椅子，以及一个挂在墙上的、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灰尘的卷轴。
地图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已经残破不堪的星图。星图上，标注着许多墨尘看不懂的古老文字与符号，但可以看出，那应该是当时那场战役的兵力部署与作战计划。
墨尘走到地图桌前，目光落在星图中央那个被红色圆圈标注出来的位置上。那个位置，标注着一个墨尘认识的词汇——终末深渊。
“终末深渊……”墨尘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眉头微蹙，“天凤武神最后的战场，竟然也在终末深渊附近？”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幅挂在墙上的卷轴上。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取下卷轴，吹去上面的灰尘，缓缓展开。
卷轴之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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