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世子入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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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的计划奏效了。
比预想中更快,也比预想中更狠——来的人不是太师府的死士,而是英国公世子本人。
世子张忠被押入诏狱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第二天一早,梁铮就被召入了宫中。元元站在府门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里,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又浮了上来。
“别看了,人走远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元元回头,是老夫人。她手里端着个食盒,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这几日操劳彦茹的后事,又操心两个孩子,老夫人明显憔悴了许多。
“母亲,我来吧。”元元接过食盒,“您歇着。”
“歇什么歇。”老夫人摆摆手,“宫里来人,准没好事。你且等着,铮儿回来之前,咱们把家里的事理一理。”
元元心里一暖,点点头,跟着老夫人往里走。
两人穿过回廊,经过西厢时,听见一阵低沉的磨刀声。
是秦泰的屋子。
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均匀而执着,像心跳,又像倒计时。自从彦茹下葬后,这声音就没断过,白天黑夜地响,府里的下人都绕着那边走,连两个孩子都不敢靠近。
老夫人的脚步顿了顿,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元元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磨刀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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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另一端,英国公府。
张辅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一封信,面色阴沉如水。
信是宫里来的,只有短短一行字:“世子之事,朕已知晓。公且宽心,自有处置。”
自有处置。
这四个字在张辅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越看越觉得冷。
他跟了皇上三十年,从靖难打到安南,从偏将做到太师,太了解这四个字背后的意思了。若是真想保他,不会只说“自有处置”;若是真想办他,也不会提前打招呼。
这是在等。
等他怎么做。
是认罪求饶,还是拼死一搏?
张辅放下信,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他亲手栽的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早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三十年了。
他想起靖难那年,自己在阵前杀得浑身是血,皇上——那时候还是燕王——亲自给他递水,拍着他的肩膀说:“辅,跟着本王,保你一世富贵。”
他信了。
这些年,他南征北战,平定安南,威震交趾,替皇上守住了南疆。可换来的呢?
世子被押入诏狱,太师府被锦衣卫日夜盯着,连往日里趋炎附势的那些门生故旧,如今都躲得远远的。
“父亲。”
身后传来声音,是他的次子张轲。
张辅没有回头。
“父亲,大哥那边……”
“我知道了。”张辅打断他,“你出去吧。”
“可是——”
“出去。”
张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张辅一个人。他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像生锈的刀划过磨刀石。
“一世富贵……”他喃喃道,“原来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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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铮从宫里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雪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惨淡的夕阳,把整座京城染成一种诡异的橙红色。他站在宫门外,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才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散了些许。
“大人。”
锦衣卫百户孙英迎上来,压低声音:“英国公府那边有动静。”
梁铮脚步一顿:“什么动静?”
“张轲下午出府,去了城西一处私宅。属下派人跟踪,发现那宅子里住的是……”孙英的声音压得更低,“是晋王府的人。”
梁铮的瞳孔微微收缩。
晋王。
太师和晋王,果然是一体的。
“继续盯着。”他说,“不要打草惊蛇。”
“是。”
梁铮翻身上马,朝着梁府的方向驰去。马蹄踏过积雪,溅起细碎的冰屑。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太师被逼到墙角,一定会反扑。他会怎么反扑?刺杀证人?灭口沈小虎?还是直接对梁府下手?
或者……
他忽然勒住马。
一个念头闪过,让他后背发凉。
如果太师的目标不是证人,而是……
“驾!”他一夹马腹,朝梁府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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