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刀子钝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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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握住他的手。
“那你现在想这些干什么?”
梁铮沉默了很久,才道:“因为这个案子。”
他转头看着她:“元元,这个案子查到最后,浮出水面的是太师。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元元点头:“三朝元老,靖难功臣,手握兵权。”
“不止。”梁铮道,“太师张辅,和晋王不一样。晋王是皇叔,但手里没兵。太师有。他麾下的旧部,遍布五军都督府和边关。动他,就是动半个大明的军队。皇上就算想动,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
他压低声音:“万一,皇上根本不想动呢?”
元元愣住了。
“你是说……”
“我不知道。”梁铮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查就能查到底的。秦泰想要玉石俱焚,可他不知道,烧死的不一定是他想烧的人。”
元元沉默了。
她想起彦茹死前的眼神,想起秦泰磨刀时的表情,想起那张全家福。
“那我们还查吗?”她问。
梁铮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无奈,但也有一丝倔强。
“查。”他说,“我做了这些年大理寺卿,查了无数案子。有的办成了,有的没办成。但不管成不成,我都查了。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因为我是警察。”
元元看着他,眼眶忽然湿了。
她想起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也是个警察。户籍警,没破过大案,没立过大功,但她记得刚入警时宣过的誓: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
穿越了,那誓言还在吗?
还在。
“那就查。”她握住他的手,“一起查。”
梁铮点点头,忽然问:“你今天头晕,真的没事?”
“没事。”元元笑了笑,“大概是……太累了。”
她没说怀孕的事。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万一……万一她真的怀孕了,那孩子是明朝人还是现代人?她该怎么跟梁铮解释?她自己都没想明白。
而且,现在不是时候。
彦茹刚死,案子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不能让梁铮分心。
先等等吧。
等案子了结,再说。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
梁铮站起身,拉起元元:“回去吧,明天还有的忙。”
两人并肩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而在书房的窗前,秦泰握着那把磨好的绣春刀,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
但他更知道,那条路,他不会走太久。
等案子了结,等太师伏法,他就可以去找彦茹了。
她一个人在那边,一定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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