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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番外四十三:付帆VS宋相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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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早上,付帆一打开门,季之茹提着礼品和早餐站在外头。

她手心捧着脸朝他比了个花,“Surprise!”

他闭起眼,有一瞬间气得怀疑是幻觉,使劲捏了捏眉心。

不讲信用,他再相信蒋容青他就是狗。

再睁眼,人还在,冲他抬下巴哼哼两声,“乔迁之喜啊,我来看看,欢迎吗?”

付帆漠声道:“不欢迎,请回。”

季之茹打小就在哥哥堆里为所欲为,现下询问只是礼貌,她一点停顿都没有,挤开付帆抬脚就进。

“季之茹!”付帆皱着眉,连名带姓地叫她。

他想说她,多大的人了,有没有规矩。季之茹唰地转身,堵着他话头,朝卧室的方向抬抬下巴,“那里边要没人,你至于这么生气?”

“没,有。”付帆磨了磨牙,男女有别,她还真能去翻他床铺不成?

话落,穿着一身软糯睡衣的宋相宜从卧房揉着眼睛走出来,走到饮水柜前接水。

付帆:“……”

这时机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里边偷听,存心打他的脸。

季之茹亲眼所见,盯着人目瞪口呆。她昨天听蒋容青说起她还不信,特意赶了个大早来。结果她哥泡的女人,真是宋相宜。

两个人!还!住到了!一起——!

她捂着胸口,一脸不可置信,“哥,这是妹妹啊,戚礼她妹,我也当妹妹看的,你怎么能……”

那表情分明是说他禽兽,对妹妹的妹妹也下得去手。

付帆气笑了,大早上刚醒就想抽根烟,从烟盒里磕了一根出来,捏在手里用力捻着发泄,“我是比她大十岁吗,我真服你们了,老子今年三十都没到,你们一个两个的什么意思?”

他竟然爆粗。季之茹更震惊了,他有情绪,说明他是认真的。

她用手捂住唇,不想接受般喃喃:“有朝一日,我居然要管妹妹叫嫂子……”

上次瑞士之旅,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像戚礼一样有了个小妹妹。如今,她的长姐梦,全被付帆毁了。

付帆没好气道:“没到那时候,我都没说要娶她,你瞎操什么心。”

付征都快要返任了,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季女士摊牌,光是想想他就头疼。

季之茹又说了句什么,可房子太大、太空,声线一浅就听不清。

【我都没说要娶她,你瞎操什么心】

宋相宜靠在墙上,眼神停滞,捧着热水的手被烫到发红也毫无所觉,晨光里的画面竟有一丝别样的宁静。

幸好她醒得早,无意间出去,才能听到他毫无防备的真心话。

人怎么会轻易变呢?她知道有关他的失去和拥有,她从来无法左右。还好,每当他兴味所至时的浮浪话,她都没当真。

*

“不习惯就提前叫着,”付帆笑着给她支招,不太正经地挑眉毛,“我把她叫出来,你先练习一遍。”

“哥!”季之茹不忿地叫。她还没习惯这个变化,现在叫算怎么回事啊,反正她叫不出口。

付帆快把那支烟捻烂了,看着不远处地板上略显苍白的晨光,突然问她:“下午有事吗?”

季之茹:“没啊,怎么了?”

“你跟我回家一趟,有你在,季女士应该没那么丧心病狂。”付帆斟酌着,缓缓开口。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庆幸蒋容青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季之茹。

可能是看到了季之茹对宋相宜的喜爱让他觉得季女士也会忽略家庭原因而喜欢上她,还可能是她刚才迷迷糊糊接完水就发现客厅有外人而往回躲避的动作很像一只慌张的小兔子,总之他不想徐徐图之了。

或许人生做很多重要的事情前都需要一点冲动和心血来潮。

他是个做下决定就不会再浪费时间思考的人,彻底捻碎的烟扔到垃圾桶里,付帆张口叫她:“宋相宜,出来。”

见都见到了,她还想躲过去?

宋相宜知道礼数,没想躲,他们聊天的几分钟里她已经换了一件衣服,连同心情一起整理好。

没看付帆,她一步一步从主卧走出来,手不太会放,笑容微微尴尬:“之茹姐,早上好啊。”

季之茹眸里含着新鲜又促狭的笑,她没说话,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应。

虽然是表兄妹,可站在一起的那气度,也有七分相通,他们共同看着她,要是个心智脆弱的人,先得自惭形秽。

宋相宜心里觉得毛毛的,眼睛眨巴眨巴,季之茹看她脸红了,才没开过分的玩笑,招手叫她,“来吃饭,妹妹。”

付帆凉凉撇她一眼。

季之茹不管付帆怎么想,她要抓紧时间能叫几声叫几声,以后这种便宜可能就占不到了。

付帆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拆季之茹带来的早餐,顺手把一盒莲子粥提前打开放自己旁边的位置。

宋相宜埋头走过去,挨着季之茹,接过筷子,“谢谢。”

付帆一下抬眼,盯着宋相宜。

他以为不用说,她就知道该坐谁身边。

至于避嫌到这程度?矫情了吧,季之茹又不是外人。

但现在叫她过来,气氛会变得奇怪,吃个饭,她爱坐哪坐哪吧。付帆懒得管她,把莲子粥推过去。

“吃这个。”她喜欢甜的,他知道。

宋相宜说了声谢,用勺子慢慢喝,手保持着一个姿势,基本不动。

送走季之茹,门关上,又变回他们两个人。付帆回头看她一眼,神情浮现几丝事后算账的危险。

“多大的出息,还认生哪?”他嗤道。

这还只是一个季之茹,要是拜会了季菀女士,她还不得一脑袋扎进地缝里。

付帆觉得自己真受累,还得提前给这小东西脱敏,“你跟她玩得不是挺好吗,去瑞士还拍了合照。”

宋相宜垂着眼说:“有人来,我起码要换身衣服的呀。”

“那吃饭的时候呢,挨着季之茹,就跟她说话,在对面一直不看我。”付帆冷笑了一下,抓起她的手。

宋相宜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呼痛的呻吟,“啊。”

付帆一下把算账忘了,松了力,皱眉翻开她的手,一看才知道,软嫩的手心一片不正常的红。

“怎么弄的?”

“接热水的时候……”她抬起水色滟滟一双眼,嘴巴抿着,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这可怜样真是装到他心尖上去了,付帆又气又拿她没办法,拽着人先往厨房走,“宋相宜你是个笨的吗,这么半天被烫了都不说话。”

“第一时间就冲凉水了,但还是有点疼,就一点点。”她解释道,小心翼翼蹭着他,“之茹姐在外面嘛,不能让她等久了。”

厨房的水比卫生间要凉一点,一瞬间冷热交替不太好受,刺疼。她瑟缩一下,他就从身后把她环住,不让她跑。宽大掌心包裹着她的指节,捧到龙头

冰水带走热度,连他的一起,四只手分不清谁更凉。

宋相宜垂眸看着,他指尖被冰得发红也不松开她的手,鼻子突然泛起一股很强烈的酸意。

他就像这冰水的反面,她是一块小小的烫伤。冰水会让她很疼,但最终总会康复。可付帆从不会让她疼,他给她无尽温柔,让她沦陷进去才发现,温柔的背面其实是残酷。

结婚对她来说太远,她不去想,她只是想陪他尽可能久一点啊,连这也不行么,非得把背面的残酷一次次揭给她看,残忍地提醒她,所求不过是妄想。

一滴眼泪,落到付帆的虎口上,他一顿,偏头去看,唇贴到她头发上,“这么疼?”

宋相宜和他四目相对,哽咽着问:“你以后会不会不对我这么好了?”

他伏在她肩上,定眸欣赏几秒小姑娘泫然欲泣的娇气样儿,悠悠开口:“我对你哪好了啊?接个水把自己烫到,我还想教训你呢。”

她又掉了眼泪,破罐子破摔般往他怀里更进一步,闭着眼睛仰头,“那你教训吧。”

付帆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无赖似的,他倒是也很受用罢了,笑一声,低头亲她脸上,“我哪舍得,那不是成家暴了。”

他整个抱着她,就像一出即兴的罗曼蒂克,从场景到假面处处深情,可脱下戏服,他却说,我怎么可能会娶她。

她也只好,陪他从从容容地演完,把假戏真做,含着泪点头。

“这么爱哭,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付帆用额头碰碰她,尾音缠绵着柔情,“外边都知道付家的男人最疼老婆,以后可别哭了,影响我名声。”

宋相宜睁着泫然一双眼,怒而打了他一巴掌,拍在胸口,闷一声响,“付帆,你不要说这种话了!”

她又不是他老婆,总这样撩拨,谁能不肖想,可付帆的情话是不能用心听的,左耳进右耳出最好了。

“好好好,不说了。”他以为她害羞,大笑了两声。

他拎着她手放眼下反复检查,好像好转了些,不至于起水泡,这才放心,松开她说:“中午不陪你吃饭了,有点事。”

“嗯。”

她当跟屁虫,和他一起收拾桌上的饭盒,看他换好衣服,在门口吻别,送他出家门,再拿上充电器回自己那看书。

踏踏实实、安安分分,像这个年纪的每个女孩一样,迷茫前路,却也只能沉下心前行。

临中午,付帆接上季之茹,回付家。

他明天去京城出差,晚上还有个应酬,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最好尽快搞定季女士。车上,他们俩先串了一圈台词,差不多了,点点头相继下车。

回自己家还得带礼,家里女人一人订了一套珠宝,父兄都不抽烟,他带的是一年到头也难攒二两的茶叶。

一进院门就知道,男人们不在家,大嫂陪儿子在檐下玩,母亲这个点应该在二楼办公。

大嫂站起身,朝他们笑着点点头,瞥向付帆那一眼,他清楚,季女士已经知道了宋相宜的存在。

楼上开着窗,肯定能听到停车的声音,可季女士还是不下楼,等到阿姨说开饭,她才姗姗来迟。

经过饭桌,直接忽略了付帆,抬抬下巴冲季之茹说:“乖乖,知道你来,让阿姨给你做了曲奇饼干,低糖的,尝到没有?”

“嗯嗯,好吃。”季之茹连连点头,顺着夸,“姑妈,这裙子真衬你,我刚才眼前一亮呢。”

季菀笑:“有时间咱们再一起去购物。”话落,这才看儿子一眼。

付帆上道地附和:“好看。”

季菀语气不咸不淡:“用你说。”

付帆:“……”

他第一句话就说了两个字,碰回三颗冷钉子。

吃完饭,付帆亲自上手给季女士烹一壶红茶,配曲奇吃,才堪堪得了个好脸色。季之茹靠在沙发里,搂着珩珩一边看娱乐节目一边吃水果,实则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

付帆站起身给大嫂端一杯,聊到:“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月底就走,今年假期比往年长,不能一直拖下去。”大嫂自知接了那杯红茶,就得给他帮腔,笑道:“妈,我和付征走之前,叫上大家再聚一次,把今年的全家福补上。”

“好。”季菀当然应允。

孩子小,不能离父母太久,珩珩褪去襁褓的这几年,都是跟着他们在国外的幼儿园。等两人任期结束,珩珩回来继续读小学,也能跟上国内的教育。

季之茹等她们说完,自然地补上一句期许,“对啊,嫂子,没准你们明年回来就能赶上付帆哥哥的喜事。”

她抛了个眼神,付帆接收到,不疾不徐道:“是差不多。”

季女士神色不明,向后倚靠,不接腔。反而是大嫂装模作样产生兴趣,“哦?是谁家的姑娘?”

演技实在拙劣,付帆快忍不住笑,也朝后靠了靠,撑着手和季女士面对面,“妈,想见吗?”

“不想。”季女士冷若冰霜地换了个方向,眼看电视节目。

“别这样,季老师,您得有点胸襟和风度,早晚的事,我总不能不婚吧。”付帆笑着开始翻旧账,“之前不是还催着我早点定下吗,怎么我现在顺着您了,您又不高兴。”

大嫂观察婆婆面色,叫来珩珩,上楼去了,把客厅留给他们说话。

“你们别在这跟我一唱一和的,你知道我不高兴的原因是什么。你要是真顺着我,就不会找那家姑娘,当年的事,你哪点不清楚?”

在场三个都是当年的亲历者,现在他们有意摊开了说,季菀也不避着了,坐起身来。

付帆面色平静,笑了声,“之茹在这,我清楚什么啊?”

季之茹眼珠轻动,手碰了碰嘴唇,没敢接话。当年事情一出,牵连者甚众,被带走的人之一,有她爸。

也就是两家家风正,上头又有人给说话,才没出什么大事。但那一周以来的危机,她根本无法回想。

只记得,全乱了,母亲每天都哭。

“之茹,不用你说话。当年你爸被带走,疏通跑动的是我们这些大人,你不懂这里边多难,你哥懂,你回去问问他,就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强烈的反对!”

季菀话这么说,眼却看着儿子,眼中有失望。她在点他,季之衍懂这些,他就不懂吗。可自己的儿子还是和宋家的人牵扯到一起,现在还试图把人带回来给她看。

“不就是因为宋泉吗,”付帆不吃压力,他还记得当年指责秦明序那些话,但不重要。语言是手段,哪怕前后不一,他只要当下目的达成。

“这事根源在秦叔受贿,他要是两袖清风,宋泉也没空子举报。至于我叔父那,是有一点牵连,毕竟两家走得近,但最后也好好被放出来了,不能都怪人家身上。”

季菀寒心:“你没看到你叔父被折腾成什么样了吗,你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季之茹弱弱举手,适时帮腔:“姑妈,其实出来之后我爸的脂肪肝好了不少。”

付帆嘴角抽了下,忍俊不禁地覆住母亲的手,“真的,秦叔都没多少年了,你们也不能总揪着这事不放,影响下一代感情。”

季菀横了付帆一眼。

付帆说:“你看秦明序,怎么就能和宋泉的外甥女谈情说爱,那是他爸他都不计较,我们家离他们那点恩怨差十万八千里。”

季菀掐着儿子的手背,恨铁不成钢,“你拿自己跟秦家那个比,秦明序那是什么浑球,他连他爸的命都要讨,我儿子怎么能跟他比。”

“都过去的事,我怎么不能比了?”付帆搭着腿,头向后靠,微眯着眸看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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