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番外四十:付帆VS宋相宜(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宋相宜忍住眼泪,努力平静地说:“南南,其实我跟付帆,早就已经结束了。”
南南皱眉:“啊?什么意思,他不是还给你……”
宋相宜:“他说要追我,所以就那样了,应该是说着玩的吧,他出差之后,我们就断联了。”甚至不如之前,线上还能提几句工作,聊以慰藉。
南南挠着头皮,默了几秒才问:“你这条朋友圈是故意的?”
宋相宜脸上沾泪,苦苦涩涩地笑着,一摊手:“气他的啊,又没什么用。”
真丢人啊,第一次用这种小心机博取关注,还没得到任何反应,她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一味地用上扬的嘴角掩饰心酸的眼泪。
她傻不傻,还以为他是认真地要追她,又一次上他的当、受他的骗。
南南尝试打破沉重,玩笑着说了句:“分开了也好。你看你现在都有小心机了,跟着那种男人,人都学坏了。”
宋相宜破涕为笑,是啊,她在他身上学到了太多,好的坏的照单全收。
她也用大单子回报他,现在茂安的项目已经结束,她也想离开了。
留在远致,就还能看见他,看着人却得不到,就像拿着砂纸在心上磨,痛苦、纠结和不甘反复着,她决定不较这个劲了。她一开始削足适履,强逼着自己适应远致的节奏,想要的也不是升职加薪,她就想要一句付帆对她的认可。而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努力过、证明过、得到过,就够了。
宋相宜没立马提离职,也不跟任何人透露,经历这么多,她现在从内到外稳当了下去,照旧认认真真工作,只是比以前少揽活,能不加班就不加班,她找了几套专业教材,下了班就回家看书。
那个周末,付帆给她发微信:回来了。
宋相宜没出去,窝在沙发里复习。她看到了消息,第二眼看时间,距离他上次说要追她,过了整整十二天。
她没回他,继续吃着零食看书。他又发了一条:刚到机场,接你出来吃午饭。
付帆发了个位置:我还有两个小时到你家楼下,你慢慢收拾,不着急。
宋相宜叼着薯片拿过手机,果断回他:我不去,你忙吧。
付帆:都忙完了,这不是赶着回来见你么。
看到这条,宋相宜心一抽抽,扭过脸,不屑地嘁了一声。
花言巧语,他惯会说,其实都是假的。
付帆问她:“在家吗,没出去玩吧?”
宋相宜攥着手机,不回复。她当然在家,只不过不在父母的那个家。她新房这小区,付帆不认识,她是安全的。
付帆见她爱答不理,眼危险一眯,摁着语音说:“宋相宜,别让我发现你不在家,不然我直接上楼,看望你爸妈。”
他!宋相宜死死咬着嘴唇,想把手机瞪出个洞来。凭什么正着反着都是他拿捏她?
宋相宜十分屈辱地起身,踩上拖鞋,回卧室挑衣服,顺便新小区的地址发给他。
付帆在小区门口接到她。宋相宜穿白色毛呢外套,围巾毛茸茸的兜到下巴,露着一双眼,比冬雪还可人。
付帆等她走过来,在片刻的凝视中舒展笑意,突然觉得工作连轴转的疲惫轻了一些。
他歪头看了她一会,直把人看得瞪他一眼,才笑着给她拉开车门。
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在关上车门那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可他的目光,在另一侧,依旧如影随形。
他扶着方向盘不开走,往小区里看了一眼,“怎么住到这来了?”
“搬家了。”她不多说。
“你一个人住?”他视线重新黏到她脸上,语气略重。
“我当然一个人住,总裁不在这。”她以为他是想见总裁。
“噢。”付帆轻笑了声,像是也意识到自己担忧多余,他还以为他走的这几天,宋相宜和别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了。
危机解除。付帆覆住她的手,轻松整个包进去,凑过去低声问:“想我了吗?”
宋相宜抬眸,对上他直勾勾风流一双多情眼。她涌上委屈,又生生咽下去,冷淡地转走目光,说:“没想。”
他依旧含笑,指腹挠着她手背,“这么狠心?”
宋相宜想,到底是谁狠心?
但和付帆争辩这些,根本就没意义。
“我饿了。”备考辛苦,宋相宜就当出来吃顿好的,管她对面是谁呢。
坐在熟悉的副驾驶,闻着沁入骨髓的车载香氛,窗外的街景一掠而过,付帆一直没松开她的手。
宋相宜保持着不声不响,她觉得他应该是忘了。
下车前,付帆松开她的手,熄火,下去给她拉开车门。
宋相宜微不可见松了一口气,她的手心已经被他攥出薄汗,车里的空调也太足了,她热得脸发红。
苏宴背后这几个股东都是他们这圈里的,付帆跟经理打了声招呼,牵着人进了包厢。
宋相宜一进去,借着脱外套的动作,甩开付帆的手。她面色如水,把大衣搭上衣架,以免一会沾上味道。
付帆攥了攥空空的手,瞧着她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挨着她坐下。
等菜的工夫,他拿出提前存在这的包袋和点心,推给她。
“给你的礼物,打开看喜不喜欢?”
宋相宜瞥了眼那只爱马仕的盒子,碰都没碰,先搛了一块点心吃。他交易日那天飞上海,带回来的蝴蝶酥和蟹壳黄,筷尖一碰都掉渣,酥香可口。
她埋着头吃,付帆扒开她垂下的碎发,免得沾到。
这小东西明摆着给他脸色看,他竟还没什么脾气,看她那少有的冷淡样,胸肺里堵着股痒痒的气,让他不住想笑。十几天不见,他也乐意顺着她,又耐心问了一句:“好吃吗?”
宋相宜这回点点头。付帆气笑了,她就认吃。
包厢外有人经过,声音传不到里面来,不过引起了外面的注意。股东之一提着红酒进了付征宴请的那间包厢,他听经理提了一嘴付二公子也在这,刚到,就大声说了出来。付征喝了点酒,还没说出什么,大嫂上了心,问他:“他跟谁来的,也过来吃饭?”
今天见的这些老同学伙伴,多数在国内发展,在各自的行业里都是头筹。付帆跟他们也熟悉,若不是公事,叫过来一起吃无妨。
那人笑着说:“听说付二领着个姑娘进去的。”
付征抬起头,酒醒了一半,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姑娘?男的女的?”
妻子笑得拍了他一把,“你瞎说什么,没听错,就是个姑娘。”
周围人都笑,付帆按年纪也该定下了,不见喜事,反倒是几次退婚他们都有耳闻,这下话题变了,提起付帆,他们话里话外都是操心。亲大哥大嫂倒是没说话,对视一眼,一齐把目光放在了满包厢乱窜的儿子身上。
宋相宜吃了两颗点心,抬起一点头,下巴就从领子里露出来。付帆没忍住伸手过去掐了把,“又瘦了。”
这么瘦下去可不太行,只能等追到手了再养养肥。
宋相宜不满地瞅了他一眼,手背抹掉下巴上的触感,警告他不要动手动脚。
付帆被她可爱到,又笑起来。
那包从袋子里拿出来,是一只樱花粉的稀有皮,配她今天的白色大衣,刚好。
宋相宜拿在手里注视着,问他:“为什么买粉色?”
他挑挑眉,很平常地说:“你不是喜欢粉色吗。”
她的桌宠、壁纸、常穿的色系,都有粉色元素,之前两人同居过那么久,稍微用心就能发觉。
宋相宜没说话,垂眼看着那只包,也不说喜不喜欢。
这包不好买,国内目前只有上海有货,拿到手费了付帆好一番周折。现在东西送到她手上,她一点反应都称不上,多好的心理素质也受不了。
他以为他能一直忍下她那些小脾气,但她故作矜持也得有个度,他不可能无止境惯着她,次次缓和她故意弄僵的气氛。
付帆搁下筷子,倒是也没有挂脸,只是眼中温度降去,端着似笑非笑,勾挑她的手指,“这是不喜欢?”
宋相宜放下包,说,没有。
付帆鼻腔里出了一声冷笑,突然攥住她的手,加大力气,语气带怒,又发不出来,很是憋屈,“宋相宜,你自己数数,我送你礼物的这几回,你哪次给我好脸色了?”
钻石手表做生日礼物那次,她说走就走了,他连一面也没见到。那条金子做的吊坠,也是他硬戴到狗脖子上,送出去后心里慌跳,甚至没问她想不想要。
加上今天这个,都是用心挑的礼物。他至少,也想要一点情绪价值吧。她连个笑模样都没有,摆脸色给谁看!
宋相宜垂着头,吹了吹汤,平静地说:“之前你从外面给我带糕点,还有很多好吃的,每次我都对你笑了。”
付帆满腔的怒意骤然一缩,熄了,心脏泵血的同时,感到隐隐紧涩的痛楚。
她喜欢他的那段时间,他冲她笑了一下都值得她满足和快乐好久,应酬后顺便打包回来的糕点都能轻易让她展颜,津津有味地夸个没完。但他没有珍惜过。
付帆轻轻揉搓着她的左手,头疼,也没人说追女人这么麻烦,他到底应该拿她怎么办。
没半晌叹口气,哄着说:“这不是在弥补了吗,还有什么气你一次性撒完好了。”
宋相宜说撒就撒,撇他一眼,说:“那你说追我,十几天,一句消息都没有,其实就是哄我的吧。”
付帆蹙蹙眉,简短道:“真忙。”
这段时间每天睡五个小时都算不错了。他确实做不到,一边忙于工作还得想着给她发消息,这不是不务正业吗。
这一点上他没必要解释,如实说:“现阶段工作是我第一顺位,我能拿出追你的时间没那么多,我不可能向你保证我做不到的事情。”
顿了顿,他说:“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消息,可以主动问我,在你的非工作时间,我看到了有时间会回,尽量不嫌你烦。”
那个“尽量”听起来很勉强,宋相宜略恼,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
却也听得明白,他都已经掰开了揉碎了向她坦诚,他能给的,就这么多,看你要不要了。
任谁也是无计可施的。
宋相宜低下头,机械地夹着菜,不知道该说什么。付帆不再闹她,等她消化完,给他一个结果。
他看到她沉默不语的侧脸,心里泛起淡淡怜爱,能怎么办呢,他还是喜欢她活泼快乐的模样,哪怕最后不和那个叫付帆的男人在一起,他也希望她活得自在。
这样,倒是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付帆揉了揉她的脑袋,直接把宋相宜的眼睛揉湿了。他低头去看,被羽毛一样的睫毛招得心痒,正想动手抱到怀里哄一哄,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小叔!”
一道清亮极具穿透力的童声。
包厢里的两人同时看去,一个半大人高的小男孩定定看着他们,眼睛睁得很大。
付帆收回放在她肩上的手,顺势理了下领口,起身朝外走,“珩珩,你怎么在这?”
珩珩没回答,越过付帆的长腿,好奇地看向宋相宜,“小叔,她是谁啊?”
付帆提着小侄子的后领,回头看了一眼她。宋相宜刚才还要哭不哭,现在注视着这个突然到来的小孩,竟然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眼光。
包厢里的气氛忽然就变得轻松起来,因为珩珩。
珩珩径直走到宋相宜的身前,张口就问:“你是小婶吗?”
宋相宜一下睁大眼睛,下意识看了眼付帆,他勾着嘴角,半认真不认真的态度,仿佛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宋相宜看着这漂亮的小男孩,眉眼隐约寻得到付帆的影子,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她什么都不能说,面对付帆的第一个家人,使出全力应对,也仅是伸出一只右手,小心翼翼柔声说:“不是啊,我是宋相宜。”
珩珩通透的黑眸里满是笑意,歪着脑袋,重复了一遍:“宋相宜是谁啊?”
她还没听懂,那头的付帆先笑起来,大步走过来一下提住他后领,点着额头道了句:“人小鬼大。”
“谁叫你来的?”付帆惩罚性拍了拍他屁股。
“妈妈!”珩珩在他手上挣扎,脆生生地说,“她让我来看看小婶!”
宋相宜明显感觉自己手心出汗了,又看了付帆一眼,假装置身事外地浅笑着。
付帆把珩珩横放在自己腿上,笑闹中,指着宋相宜,“那你现在看见了,小婶好不好看?”
宋相宜一时没反应过来,抿着唇微笑,抿到发白,突然怔怔看着他。
这姿势珩珩太难受了,他不想在“虐待”里好好回答,童音又亮又炸,响在宋相宜耳朵里,
“小叔!我看到你们抱抱了,我要告诉妈妈!你们……”
付帆一把捂住他半张脸,“吵死了,别跟你妈说,我下午带你去射击馆,行不行?”
珩珩眼睛一亮,忙点头。付帆松了他,裤子上都是褶。他顺手拿碟子里的点心,塞到他嘴里,“小屁孩!”他笑珩珩好糊弄,眼中分明是不输孩子的顽劣。
因为珩珩的打断,他们这顿吃得差不多的饭也就到这了。出去时,宋相宜小臂挂着大衣,另只手提着包,随他们走出去。
付帆俯身推着珩珩,他走出去前,头也没回,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顺着捋到手指,接过她的包。包换到另一只手,再用原来那只手牵她。
宋相宜低着头看他们相牵的手,手指交缠在一起。
珩珩已经跑到楼下去报信了,他下午要跟小叔出去玩。付帆看着小屁孩的背影,嗤了声,“男孩真够烦人的,是不是?”
宋相宜愣愣抬头,啊?问她吗?
她很快摇了摇头,笑笑说:“没啊,挺可爱的。”
付帆侧头,貌似很认真地打量她一眼,很快转为调笑,“养过吗,你就敢说可爱?”
问了句废话,她当然没养过。宋相宜恼着瞪了他一眼,反唇相讥:“你养过啊?”
付帆牵着她下楼,在电梯里闭了闭眼,漫漫笑着,“我没养,但我见过。付家这几代,旁的、有血缘关系的都算上,除了季之茹,其他都是男孩。”
他睁开眼,晃了晃她的手,凑过来笑,“你就说邪不邪吧?”
宋相宜眨巴眨巴眼,不敢附和着笑他家的基因,小声说:“男孩多有什么不好啊,都一样啊,难道生了就不养了。”
付帆觑她一眼,“对啊,我以后要是再生个男孩,我就不要了。”
宋相宜睁圆眼睛,手肘怼了他一下,“你怎么这样啊,真要生个男孩,那也是爸爸不中用啊,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
付帆挑起眉梢,恍然大悟似的,“所以我要尽量找个有生女儿基因的老婆啊,提高一下概率。”
宋相宜匪夷所思,她想说他到底学没学过生物啊,满嘴胡吣。但还没说出来,他就一脸轻佻的坏笑,朝她压下来,“你家——生的都是女儿吧?”
宋相宜终于知道他这番目的,脸噌地涨红,恼羞成怒地打了他好几下,“付帆!”
在外面,她也不敢嚷得太大声。付帆笑得弓背,揽着她往外走。
没走几步,宋相宜又看到了珩珩,他身边站着气质不凡的一男一女,从电梯出来,就看着他们一路闹,那个面容柔和的女人正忍俊不禁地看着她笑。
车在外面,他们站在这明显是在等他们。宋相宜心头一紧,脸上的热度骤然退了半截,呼吸都放轻了,收住姿态规规矩矩地朝对方问了声好。
付帆那几缕笑还没收回来,心情颇佳地抚着她肩,主动向他们介绍她。再抬抬下巴,“叫大哥、大嫂。”
宋相宜只好把称呼补齐,耳尖泛红,重新叫大哥大嫂。
付征温声关照了她几句,说自己喝了酒,今天这样见不合适,改天到家里来坐,没多闲聊,就先上了车。大嫂落后一步,把珩珩交给付帆,又不放心地提醒了几句,再朝宋相宜笑着告别,说下次见。
那辆四个圈的商务车开走,头顶的阳光滑到宋相宜的眼中,她发着恍惚,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么虚幻和猝不及防。
她看着面前的珩珩,话是对付帆说的:“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好好玩。”
付帆勾勾嘴角,“一起去,宋相宜,我下午有空,今天本来就要带你去俱乐部。”
他走过来,对她附耳道:“这小孩才是捎带的。”
宋相宜抿抿唇,“你不是要带他去射击馆么。”
他说:“那家俱乐部什么都有,包括射击馆,还没开业,清净,就想带你去。”
她眨眨眼,原来一开始就要带她的啊。她弯了弯嘴角,忍不住问:“那你怎么突然想带我去玩射击啊?”
付帆肩膀一顿,偏过头,嘴角极轻地向上一挑,那抹似笑非笑看得她心里一悬,语气也幽冷,“你不都试过来,怎么知道没有比室内攀岩更好玩的东西?”
宋相宜眼瞳一缩,心虚地别开眼神,他还是看到了她那条朋友圈,算账虽迟但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