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番外四十一：付帆VS宋相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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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是他朋友开的，估计又是他们圈里贪图享乐的哪号人，互相凑点股份，拿闲钱堆砌浮华。

俱乐部还在试运行阶段，不对外开放。过去的路上，付帆受不了珩珩叽叽喳喳的两瓣嘴，中途停车，到便利店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支冰淇淋。

宋相宜看他一眼，不乐意接，“小孩儿吃的。”

付帆在她眼皮底下晃着那支冰淇淋，挑逗，“你不也是小孩儿么。”

宋相宜说不出话，脸泛着红，夺过来，瞪他一眼。

而珩珩毫不犹豫，嘴里说着，妈妈不让我吃冰淇淋，却娴熟地撕开，一看两个人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别蹭我车上。”付帆提醒两人，重新上路。

宋相宜还没点完头，珩珩就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小孩软软的身体凑过来，短胳膊压在她的肩上，分量还不轻。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婶，不要和妈妈告状，现在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了。”

宋相宜呼吸暂缓，下意识往驾驶位方向看了眼。

付帆开着车，轻笑一声，在后视镜里和她的视线相交。

短暂一下，又转开，一点为她解围的想法也无。

宋相宜心跳加快了一瞬，珩珩还期盼地看着她，而她回答什么都将在付帆的眼皮底下。

她点点头保证，抽了张纸巾，轻柔擦拭珩珩沾上冰淇淋的嘴角，“好，我不说。”

却想，他们今天和付家人碰到纯属意外，说不定她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更遑论告状。

付帆轻纵惯了，那声小婶，她只当戏称，不能上赶着应，徒留耻笑。

宋相宜没再抬头，咬下第一口时，莫名回忆起他们某次应酬结束的晚上，付帆也是中途下车，给她买了一支冰淇淋。他喝得醉醺醺，在上车的第一秒，把她困在冰淇淋的甜蜜里接吻，然后，把她带回了家，情动蔓延到整个雨夜。

宋相宜咬下一口脆筒，揉揉发热的耳朵。这东西，估计她以后都没法好好吃了。

*

约她出来吃顿饭，最后稀里糊涂变成带小孩，下车时，付帆看了她好几眼，小姑娘睫毛总是垂的。

这地方在市中心，抬眼见古建红墙，角落一株梅树飘逸，仿新中式的建筑，处处气韵雅致，穿过两道月门，有门禁，再不是寻常人能来的地方。

宋相宜本来牵着珩珩在一旁等他停车，忽然看见不远处娉娉婷婷走来一女人，大冷天穿长裙，披肩晃晃荡荡。

付帆刚关上车门，看向宋相宜。女人走上前去，拢着披肩，殷勤叫了一声：“付总。”

付帆看了看她，寒暄道：“你今天也在这。”

“是啊，过来玩玩。”女人捂了捂唇。两人看起来是旧识。

几乎无视了路边的一大一小，女人带着意外之喜，是要长谈的架势。宋相宜还静静站着，珩珩突然大声叫道：“小叔！”

小孩总是忍受不了被忽略的，他不太高兴地攥紧了小拳头，“你快点啊！”

付帆几乎同时拒绝了那女人的邀约：“不了，我今天带……”

他抬了下眼，就看到宋相宜在原地手忙脚乱，想捂珩珩的嘴又无所适从地收回，冲他尴尬笑笑，很善解人意地说：“那你们聊，我带他先进去了。”

说完就转身，生怕打扰到他们。

付帆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没有立刻跟上去，怕她走错路，一直凝视着。宋相宜低头牵着男孩的背影，看不出年龄差，一高一矮，像是姐姐弟弟。

到了二楼一看，这俩人还真找对地方了。过来报的是付帆的名字，经理带路，还给他们配备了一名教练。宋相宜正蹲下身给珩珩穿小孩的射击装备。

付帆皱了皱眉，走过去，扒拉宋相宜的肩，“站起来。”

宋相宜站起来，笑着说：“聊完了啊。”

付帆也说不清哪里不爽，“我没跟她聊！”遂即手一指，跟旁边一个服务生说，“你给他穿。”

珩珩被领到一边去，付帆扣住了宋相宜的手腕，逼近一步，低头问她：“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宋相宜笑了笑：“你还说，要不是我，你就把珩珩丢在那了。”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说，“当着小孩面，你能不能注意点，有些话让他听到，多不好啊。”

付帆心里凉幽幽的，吹堂风一般刮过，他觑着她没心没肺劝告他的小模样，有点上不来气。

他知道她对他没以前那样热烈了。

喜怒都形于色的小姑娘，也学会了藏起情绪，将一切装点得若无其事。

但付帆不想配合她装傻，狭眸藏着凛光，张口就问：“你倒是说说，我和那女人说什么不能听的话了？”

宋相宜突然沉默。

付帆更用力攥她的胳膊，语气添上不悦：“说。”

“付帆，你真小气，”宋相宜忍着疼没有挣扎，平静地说，“你那些人情往来的生意，我都不懂，反正你是要和那些女人逢场作戏的，不是这个还会有下一个，我开个玩笑替你揭过去，不好吗？”

开个玩笑粉饰太平，你笑我也笑，不好吗？

付帆眼底极力抑制着什么，浑身都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他却觉得不会再暖起来了。

过往的债，逃也逃不掉。他半晌笑笑，无可奈何地勾着她的手，苍白地晃晃，“你还在，我怎么会呢。”

宋相宜看着他，“我不是次次都在的。”

他也察觉失言，只好难得笨拙地保证：“我以后注意分寸，不和别的女人乱说话。”

他揽着抱紧她，贴在耳边说：“我刚才就打了个招呼，真没说别的，还在追你呢，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他是什么人呢？宋相宜悲哀地想，至少是个好人吧，说出口的解释不会掺假。他没必要骗她呀，反正被招来挥去的都是她，这段关系里，她从来没有主动权。

付帆揉揉她泛红的眼尾，刚想说话，耳边突然炸开一道兴奋的嚷嚷：“你们又在抱抱——”

宋相宜肩膀一抖，赶紧埋下头，脸在他胸前的衣服上蹭蹭，抵着推远了点。

付帆张着手，哭笑不得地拽她，“躲什么啊，又没当着他做什么不健康的……”

宋相宜蹲下身，一边接住朝她扑来的小炮弹，抬眸瞪他一眼。珩珩起哄完就忘了，一只胳膊环着她的颈，一只手指着前边，叫宋相宜带他去打靶。

付帆走在旁边观察宋相宜的表情，没因为带孩子有什么不高兴，明显两个人已经玩成同龄了，一句句小婶叫得比小叔都亲。

他居高临下哼了一声，说他家这小破孩子，“你倒不认生。”

宋相宜瞅瞅他，再低头摆弄手里的运动枪械。珩珩年纪小，只能拿着激光模拟枪过瘾，付帆调整完他的护目镜，转头又来调整宋相宜的。

他往前面一站，挡掉了场地内大半光源，宋相宜抬抬头，有种被他包围困在怀里的错觉。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装着站不稳往他怀里靠，就势环住腰，抱紧他。

现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了那股冲动。

付帆很快从侧面贴着她，抬手托起她端枪的手，在耳边问：“会瞄准吗？”

“不会。”她确实没玩过这个。

宋相宜保持着姿势不动，她至少知道一点，“付帆，我们这个姿势，正确吗？”

她抬了抬头，护目镜边沿擦到了他的下巴。他们的身体密不可分，彼此的气息也在这一低头一抬头之间缠绕在一起。

她闻到了他身上，冷冷的柑橘香。

不可避免地，唤回了很多旖旎的画面。

他神色暧昧不已，手滑到她腰上，往后一箍，缓缓道：“不正确，是我想抱你。”

她说：“你怎么这么坏，喜欢占人便宜。”

付帆就笑，抬手往外一指，“你去看看外面那么多女人，怎么我不去占她们，偏来占你的。”

他就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了，罪名推脱得理直气壮，连骨子里的坏也不屑向人遮掩。

一直这样。

“为什么？”

“嗯？”他们离得这么近，他却装作没听清，俯身朝她靠过来，低低地笑问，“你说什么？”

“我问为什么？”她的声音更小了，眼睛却倔倔的，一直看着他。

为什么，不占别人，来占她的便宜了？

宋相宜要他亲口说那个答案。

付帆垂眸看着她，缄默几许，突然挺没心肝地笑了出来。因为他发现真到了这时候，他竟然拿她没办法。

她这么真，容不下含糊的灰点，一个被教养得亮亮堂堂的姑娘家，心思单纯，永远不懂有些事是不能问得那么透彻的。

模糊人际边界、谋算利益得失，都是他们这些人的拿手好戏，可水搅得再浑，聪明人也该知道底线混在哪里扮演无害。心照不宣是一种智慧，游戏人生是一种态度，肖想付二公子的女人那么多，走得再近，也没人敢和他开这样的口，要一份不掺杂质的感情、要他心上最真的那部分。

付帆甚至在想，他能给得了她吗？

他摩挲着她的肩膀，敛着唇边弧度，低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眼角，似有若无叹了声：“能因为什么呢，……宋相宜，因为喜欢你啊。”

给罢、给罢，谁让这后半程，是他更想要她。

宋相宜微微合着眸，视线一隙还能看得见他如玉的耳垂，久久回不了神。

等他挪开唇，她睁开眼，一点点注视着他的眼睛，心跳好像沉寂已久的火炭，拨开尘灰，还是能隐隐亮红起来。

他的目光那么毫不掩饰又从容不迫，那份令人心碎的锋芒依然能在多年之后拨动她的心弦。

她爱上他的光芒，背后的阴影她就不爱了吗？不可能的，爱就是爱，瞻前顾后去芜存菁的都不是爱。付帆从未变过，从一开始，宋相宜爱的就是那个高傲凌然的天之骄子，而不是一个伪装之上被众人称羡的绅士。

付帆摩挲着她的脸，掐了下她下巴，咬牙笑了笑，“满意了吗？”

宋相宜垂下头，忍不住翘起嘴角，也不说满不满意，拽拽他衣袖，转过身，小声让他教。

付帆戴上耳罩，站在她身后的靶道上，手把手带她玩。

另一边是珩珩嘹亮的喊声，趴在玻璃上，上蹿下跳，“小叔！小叔！你怎么不教我呀？”

可他们已经听不见了。

手是抖的、心是乱的，连视线都化作一团模糊，每一次后坐力都震得手腕发麻，他的手掌覆住，于是两个人一起发着颤，一个陷在另一个的怀里，隔着护目镜快要把对方吃掉。

付帆用鬓角蹭蹭她，宋相宜就抖着后缩，直到再也不能好好拿枪。

那面自动记录环数的电子方屏，宋相宜的序号在最底下，战绩凄惨。付帆抽掉手套，故意指给她看，“你看看，丢不丢人？”

宋相宜通红着脸去打他，明明都是怪他。

走出去时，珩珩执意要一手牵着一个，走在他们之间。小男孩的精力没完没了，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付帆听得烦了，无奈仰了下头，眼神撇过去，偷瞧宋相宜的神情。

浅浅笑着，秀气的眼弯熠熠生亮，仿若半张脸都蕴着光。

人间好时节啊。他漫无焦点地瞧着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梢，忽然轻笑。

回去的路上，付帆把车停在一道门前。宋相宜不解地问，还要去哪吗？

付帆就在后视镜里朝她颇有意味地挑了下唇，声线幽幽压低，“这不是得把小孩早点送走么？”

宋相宜脸嗡地一红，睁圆了眼睛瞪他，要不是坐在后位真想糊这流氓一巴掌。珩珩还在她怀里犯困，她用口型道：“你想都别想。”

付帆就笑，开门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把珩珩抱出来，交给等他们的阿姨。

这小孩子趴在阿姨肩上还在冲她笑，一张白净小脸，承袭了付家男人的精致眉眼，迷迷糊糊摆手，“小婶拜拜。”

宋相宜心有点软，从车窗里探出手，“珩珩拜拜。”

付帆转回身，从大衣里抽出手，笑着问她：“这么喜欢小孩？”

宋相宜马上收了笑，瞪他一眼，因为他那不正经的语气，让人下意识就想的到他的下一句话。

这么喜欢小孩？——不如早点生一个算了。

她升上窗户，他又给敲下来，“哎，坐前边去。”

宋相宜迟疑地瞅他一眼，坐副驾驶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有点太近了。

付帆眯了眯眼，“珩珩在就算了，他不在你还拿我当司机？”

宋相宜该怂就怂，乖乖挪到副驾驶。

付帆开车，把她送到了小区楼下。

一路上都规规矩矩的，闲话也没说上两句，付帆不说，宋相宜则是一直在回想射击馆里他说的话。

听着确实动人，更悸动的是这话是从付帆口中说出来的。可她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又喜欢她什么啊？

付帆在她这劣迹斑斑，谁知道他不是故意这样说哄她的？

也会忍不住想，若是她继续这样不搭理他，是不是能听到更多啊？

想到这，宋相宜小幅度撇过头，偷瞧他一眼。

“看什么？”他目视前方，却能第一时间发现他在看她，准确无误抓住了她的手。

宋相宜脸一红，手在他掌心里缩了缩，反而更容易让他整个包住。

正好到了，付帆稳稳停车，侧头看她，眼略微眯起来，“欠收拾？”

宋相宜继续往回抽手，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我要上去了。”

“不到六点，上去干嘛。”付帆揉着她嫩生生的手心，真是一点硬芯都没有，小姑娘连骨头都是软的。他说：“把礼物拿上去，一会陪我吃晚饭。”

一天都是吃，以前也这样，两人之间不是吃就是睡。宋相宜怨他一眼，“我中午吃的还没消化呢。”

她刚说完就觉得不妥，好像给他递了个不正经的话头。果不其然他坏笑着拉长调子：“那我们晚餐前，做点事情消化一下？”

宋相宜浮想联翩的脑子突然冷却，在心底嗤笑，扭身，抄起后座的包袋就砸他身上，“我就知道！”

付帆笑着抬手挡了下，就势擒住她手腕，拽到自己这侧，直接把人拖到了腿上。

宋相宜倒吸了一口气，隔着衣服感觉到他大腿的热度，不敢喘气。

“车换对了。”付帆抬着眼，低笑了一声，手从她毛衣下摆伸进去，抚摸少女细嫩无比的腰肢，他衣袖的男士香氛，仿佛也寻了个缝隙，带着一股刺激的凉意，溜进她绵酥的骨头缝里。

宋相宜仰了仰颈，想往上躲，又羞又急地叫了他一声，“付帆……”

他细吻她的颈侧，黯声道：“跑什么，天都黑了。”

冬天暗得早，这会窗外冷风萧萧。他们细微的磨蹭动静唤不醒头上的灯，他凭着小区路灯透进来和她白皙皮肤晕开的光，低下头。

那指尖像燎着火星，刺激的感受一路蔓延，她眼眶涌着水雾，低头看，他的手已经看不见了。

付帆掀了掀眸，喑哑道：“我看看，两个月了，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