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番外十三：宋相宜VS付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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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心里都快骂没完了，今天他西装就非得成靶子是吧？一个两个全往上边倒！

顾域见人没事，放下了心，再看他脸色，要笑不敢笑，说：“要不你去上边换个衣服，先穿我的也行。”他在这有个单独的休息室。

付帆事多，绝不愿穿别人的衣服，冷声说：“不用，我让我助理送来。”

他在顾域的休息室等了二十分钟，等干净衣服送到，也没心思吃晚饭了，憋了一肚子气回他住的地方。

洗完澡躺床上也睡不着，想到这一天的经历就来气。付帆抓起床头柜上的香水，呲呲往空气中喷了致死量，清冽的绿意柑橘瞬间笼罩住他，驱走了鼻端疑似留存的菜汁味。

他渐渐放松，穿着浴袍呈大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莫名想到宋相宜。

密闭的电梯里，她身上也有股香味，好像和他身上的一样，太熟悉，所以他在当时没意识到。

因为睡过吗？他居然会注意她身上的气味。

付帆翻身，侧过身体，半张脸自然陷进柔软的床，鼻梁高得像一道山脊分界线，更显露出的那只眼睛魅惑。

他有点困了，眨了眨眼睛，想到那天他托着她放进这张床，少女的身体在他手臂间生涩地绽放，汗珠沁进床单，喘息陷入唇缝，有一种别样的美。

二十多天，床单早就不是当时的那一张了。他闪过这个念头，睡了过去。

翌日付帆自己开车去公司，手机打来季之茹的语音。

他接起，“怎么了？”

季之茹：“哥，你看见我给你发的那个链接没有？你填一下。”

付帆看聊天记录，果然有个链接，他没点开，问她：“这什么？”

季之茹说：“让你填你就填嘛，怎么每次让你配合什么这么费劲，人家蒋容青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因为他傻。”付帆无情道，“他听话你就去折腾他，别到我这闹。外部链接不能随便点，我怕你诈骗我。”

季之茹不乐意了：“什么诈骗，我可是你亲妹妹！”

付帆：“表的。”

季之茹：“……”

她气噎住，“你赶紧填了，我最近学八字命理，正好给你们这群人算算运势。”

付帆毫不留情嘲笑：“你课题完不成，不学医术改玄学了？”

“啧，新的兴趣爱好懂不懂？这都是传统文化。”季之茹说，“我最近学有所成，给你们这帮做生意的都算一算，省的赶上时运不济，投资失败！”

“……”付帆突然感觉被插了一刀。

他这段时间就没顺过，之前看准的股票也滑落不少，说不定真是时运不济。

做生意的多少信点这些。

付帆头疼，趁红灯点开链接，填相关信息，破罐子破摔了，“算吧。”说完就挂断了。

开会中途，季之茹发来一张图片。付帆随手点开，结论是他最近流年不利，浮沉不定，虽有贼盗暗算，却也桃花兴盛。

付帆淡淡看完，回她：TD（退订）

季之茹：哎你别不信，我给蒋容青算得可准了。

付帆：他哄骗你的，那小子嘴里没几句真话。

季之茹：你这种情况，简单来说，水逆+烂桃花。

付帆：TD。TD。

季之茹：……

季之茹：往这个卡号里打一万块，我告诉你破解之法。

付帆：诈骗到你哥头上了？

季之茹：表的。

付帆顾及形象才没翻出这个白眼，给她转了五万块。

付帆给她截图转账记录：别烦我，拿零花钱一边玩去吧。

季之茹：谢谢哥哥~

季之茹：我看你最好在办公室的东南角放一株绿叶植物噢，要茂盛的，有助于破解你的烂桃花。

付帆无所谓，他桃花一向不少，习惯了。转而对她说：算算财运。

付帆：【转账】

季之茹毫不犹豫收下了，装模作样等了五分钟，告诉他：你的烂桃花会影响你的财运，因为今年你的夫妻宫非常旺，吉星高照，想转运必须先斩断了你那些红颜知己，多参加一些饭局、相亲什么的，保持心境平和，少生气，有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正缘噢！

季之茹补充：她会给你带来好运的，发发发大财！

会议结束，付帆往办公室走，单手拿手机，眯眼瞅着这段话，觉得对面神神叨叨的，说得玄之又玄，不禁问：准么？

季之茹：当然了！

付帆：行。

随即把手机收了起来。

季之茹看见这个字，心情为之一振，立马截图给姑妈发过去：姑妈，我哥同意了！

季菀从上回许岁沅跑路这事之后就特别愁付帆的婚姻大事，一看付帆同意相亲，大喜：太好了哈哈哈，我现在就跟叶太太商量去。茹茹，还是你有招！

季菀：【转账】奖励你去买个包。

季之茹：哎呦谢谢姑妈~等我回去陪你逛街！

小江湖骗子两头赚得眉飞色舞，果断收款，不义之财尽数进了口袋。

付帆进了办公室下意识看了眼东南角，那里什么也没有。他收回视线，坐下处理工作，完全没把季之茹的话放在心上。

季之茹既然开口了，他这个当哥哥的，找个理由多给她点零花钱而已。几乎是转眼，他就把这事忘了。

结果下午五点左右，远致的员工们纷纷看到BOSS冷着脸快步经过工区的身影。

身边人窃窃私语，宋相宜很难忽略，听见有人说：付总出去见客户，开公司的车，结果半路车抛锚了，不光迟到，还引来了交警，处理到现在才回来。

宋相宜闻声默默，不好奇，不参与讨论，不在他的事上浪费时间，抱着文件找主管对明细去了。

另一头的付帆一踏进办公室，就指着东南方的角落，朝紧随其后的助理说道：“去，在这个地方给我放一盆绿植！要大叶子，要最茂盛的！”他还不信了！

助理瞅着那个角落，磕巴了：“付总，具体是什么…树、还是盆栽？我让采购去买。”

付帆站在原地，平复了下呼吸，维持着风度和理智道：“橘子树。放一棵橘子树在那儿，下班之前我就要看到。”

“好的！”助理接受指令，速速去办。

临下班前，一棵枝叶茂盛的橘子树终于被搬至东南角，它在窗边，夕阳晒得它油绿，挂着黄莹莹的小橘子果，只不过不能吃。付帆走过去，掐了一颗下来，捏在手里，闻了闻，果实酸胀青涩。

并不是幸运的味道，但灰色调的办公室第一次多了抹生机，他的心情也算好了些。

*

六点零五分，新上任的市场部总监Ruke带着实习生宋相宜来老板的办公室核对新项目的策划案。

这案子属于B级，很适合带他们练手，最快熟悉行业新规。Ruke很欣赏宋相宜，他觉得这个年轻姑娘有韧性，讨人喜欢。宋相宜也很喜欢这个新师傅，Ruke人亲和，事无巨细教她，不会给她额外的工作挤压休息时间，工作之余还经常给她点咖啡甜品。她入职以来，除了同期，没遇见这么好的人，她愿意跟着他学东西，甚至有些依赖他。

付帆在他们一前一后进办公室的瞬间就发现了这一点。

宋相宜看师傅的眼神简直是布灵布灵，她求知好学的耳朵竖着，再在需要她开口的时候，转向自己。视线落点在他的鼻子、或者额头？反正付帆盯着她的眼睛，始终没得到一个对视。

还没谁敢这么对他。付帆心底发笑。她多大的气性，就因为昨天弄哭了她，连最根本对上司的尊敬都没了？

付帆说：“过来。”

这话一出，Ruke和宋相宜都是一愣，不解其意。

付帆摊开新一批材料的报表，抬抬下巴示意，“你给我指，你刚才说的调整在哪。”

说的是宋相宜。Ruke鼓励地看着她，付总临时出了考题，对错都是她的学习机会。

宋相宜终于看进付帆的眼里，他面无表情，只是一次上司对下属寻常的考验。

但她心慌失措，用力逼自己淡定下来，走过去，伸出手给他对了几个新出的数据，按照自己学到的理解讲给他，最后说：“不是要换批次，是希望出一版最好的方案，尽可能成本和效率两者兼顾。”

付帆手敲着扶手，有一下没一下，敲得宋相宜心都乱了，这个距离足够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比往常更多了一点酸涩的汁水感，不像清爽的柑橘叶，而像轻轻捏爆的青桔果。她控制不住眼神，从他漂亮修长的手，扫到桌上那排圆润饱满的小橘子。

排列整齐，形状很可爱，看着就好吃。

宋相宜微微闭眼，真服了自己，这时候还能犯馋。

付帆突然抬眸扫了她一眼。

宋相宜赶紧正色，紧张瞅着他。

“你跑过工业涂料的展会吗？”付帆问她。

“没有。”

Ruke在一旁解释：“实习生这种外勤的机会不多。”跑展会收获大，却辛苦，一般都是熟悉业务了让师傅领着去，跑几次就知道门道了。

“不面谈那些材料商，根据一堆数据写出来的东西，太空。”付帆倒没有苛责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但被他说，宋相宜脸上有点涨热，“我知道了，我回去修改。”

“让Ruke拿他上次市场调研的方案出来，你回去多看看，再改一版，直接发我邮箱。”付帆不让Ruke质疑他允许越级汇报这事，直接抬手指了指桌上那排小橘子，“刚摘下来的，拿回去吃吧。”

那排小橘子太漂亮，Ruke抓了两个，笑问：“真的？甜吗？”

付帆看着他说：“特别甜。”

宋相宜小心翼翼在桌上那几个小橘子里挑了个最圆的，付帆怕她舍不得吃，语气开恩：“多拿几个。”

付帆给的，这和她追星送签名周边有什么区别，都是喜欢的人。宋相宜开心但不贪心，又多拿了两个，打算一个吃掉、一个摆着、一个放在床头当橘子味天然香薰。

宋相宜跟在Ruke身后出去了，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却很有存在感的，水蜜桃味。

和昨天在电梯里的味道不一样，她换了香水。付帆眯了眯眼。

没一分钟他站起身，松弛了一下肩颈，透过百叶望向工区的方向。

下班时间，人不多了。宋相宜左右工位都没人，她不再掩饰情绪，摆弄着手里的小橘子，闻一闻，捏一捏，像得了一样宝贝似的爱不释手。

揉软乎了，她终于舍得吃一颗，小心翼翼剥开皮，掰开一瓣放进嘴里，霎时，又苦又酸的汁水在口腔炸开，她浑身过电似的抽搐了一下，捂着脑袋表情失控，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小橘子。

付帆合上百叶窗，弹了下一旁的橘子树，满意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