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番外十三:宋相宜VS付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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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帆这趟海外连轴忙了半个多月,他尚在南半球时看了眼时间,问过秘书行程,干脆地去拜访了一位老客户,在斐济又待了两三天。
连工作带放松,凑了整整二十天。没别的,他不太想回国。
落地那天,他直接回公司,来不及回家一趟换个衣服,身上还是那件飞机上穿过的西装,戴着一只范思哲墨镜。
即使满身烦躁和倦意,但那种范儿,无法复制。
远致的员工打老远就认出那是他们BOSS。付帆属于男人里特别会穿的那种类型,形象管理从来在线,一周领带袖扣不重样,身上那股矜然贵气,太出挑也太迷人了,随便走一走,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国际秀场上的男模。
这趟回来的突然,无意识拿公司当秀场的男人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一名助理,轻装简行往他的办公室走,不可避免经过外面的格子区。
员工们各忙各的,迎面撞上了会紧张又礼貌地叫一声付总,那些竖着耳朵发觉老板回来的也专注了精神做事。付帆墨镜后的一双眼随意扫了眼这片工区,随意扫到了一个低头整理文件的忙碌背影。
短发,长了点。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付帆烦躁地眯了眯眼,把视线收回来。就这么一走神,拐角处冒出来一个端着咖啡的女孩,一抬眼撞见老板,吓得手一哆嗦,托盘上的咖啡之一就朝他这方向倒了下来。
他始料未及,后面的助理也没能把他拉出安全距离,在不少员工的惊吓声中,咖啡倒在他的西装上,冒着热气。
咖啡液顺着那片不菲的面料,少量浸入,又一滴一滴地滑下来,滴在他的皮鞋上。
付帆额角生跳,操。
对面的女孩是个新来的实习生,吓得脸煞白,“付总,对、对不起……”
正好在附近的Aron闻声快步走来,紧急给付帆递了纸巾,“付总,没烫到吧?”
办公区刚才还有讨论的骚动,现在鸦雀无声。
纸巾是助理接过来的,但擦了也无用,西装肯定是废了。付帆单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显得深邃而温柔,“没事,是我突然冒出来,下次走路小心点,别烫到自己了。”
实习生战兢点头,不敢说赔,但她得负责:“付总,您这身衣服脱下来我帮您清理一下吧。”
“不用。”付帆冲她笑了一下,“赶紧去工作吧。”
他往前走,助理跟在身后。还能听见身后实习生颤抖着声音向Aron求助,“Aron,老板的衣服真的没关系吗?”
Aron说:“付总说没事就是没事,他不会计较的,忙吧忙吧。”他是人事部总监,跟他们实习生差着两级领导呢,平常不管他们的事,这次就是撞见了,冲着付总才来解围。
办公室门关上,付帆快步进入休息室,把身上那件附着咖啡的恶心衣物脱下来,扯在地上。
“该死。”他暗骂。
不是说那名实习生,就是烦透了现在这情况。刚才那一幕,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见了,出差回来就碰见这种事,够倒霉的。
他换了一套鸦青色的西装,领带袖口都换成呼应的亮色,最关键是腕表,也要一起换。
他爱表,别说家里,光是办公室就有五六只,由他风格心情而换。
他恢复了那副清隽贵公子的模样,出来时蹙着眉说:“衣服,拿去扔了。”
助理点头:“好的,付总。”
*
刚刚闯了祸的实习生小狄回到工位了还没缓过来,她点亮电脑,半天没敲进去两行字,对一旁的宋相宜压低声音说:“相宜,我刚才都要吓死了!”
宋相宜正忙着呢,闻言看了一眼她紧攥的小拳头,笑了笑宽慰:“Aron都说没事了。”
“是啊,要不是付总温柔又绅士,我这三个月的实习工资都得搭进去,”小狄撑着头,给她推过去手机,屏幕上的西装牌子,线上最少也要两万,更别说私人定制的款式。她刚才都没敢定睛分辨,生怕一脑袋晕过去。
宋相宜平静的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来,接着干自己的事。
温柔绅士……
她刚才忍着没转头看他,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不过想也能想到,非开会时间的付帆,对员工很包容,尤其是女员工。
公司的女卫生间有备用的卫生巾和棉条,任由自取。每月还有一天的生理假。当初她投远致的简历,就因为正式员工对公司的福利赞不绝口,她不止是为了他。
她已经跟着组长做项目了,转正考核近在眼前,她得摒除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努力留下来。
*
晚上八点,宋相宜结束加班,关掉电脑,收拾东西。
她离着一段距离见电梯快要关上了,加快脚步,嘴上急忙说着:“请等一下!”
电梯门微一晃动,缓缓打开了。
宋相宜冲过去,笑眼绽了一半,“谢……”
她瞳孔一缩,电梯里,是付帆。
他给她摁了开门键,手刚垂下,那眸子一下撞进她心底,“不进?”
宋相宜攥紧了包包带子,麻着胆子上去,打了声招呼,“付总好。”
声音小得还不如小鸟叫。
付帆嗯了声,慵倦靠在厢壁上,阖目懒得看她。
“还加班?”
电梯里度秒如年,就在宋相宜眼盯着电梯数字,紧张到数秒的时候,付帆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上个月他已经处理了那个压榨实习生的小组长,怎么她还是这么晚回去。
宋相宜说:“回去也没什么事,快考核了,想多熟悉熟悉项目。”
那些案例多看看,对她大有裨益。
“嗯。”付帆在她身后睁开了眼睛。
宋相宜包上还是那几个挂件,跑起来叮叮当当,他刚才在电梯里就听见她跑过来了,紧急摁关门键,还是没拦住。让她上来了。
“有信心吗?”他语气淡淡的,多了嘴。
宋相宜咽咽唾沫,选择保守回答,“实习生的淘汰率,还是挺高的,我会努力……”回答了这么一长串,她出于礼数,微微侧了身,看着他回答。
结果就那么对上了眼。
发现付帆居然一直在盯着她,宋相宜差点没维持住表情,怔怔忘了反应。
付帆看她那傻样,突然笑了:“愣什么神?”
宋相宜还是那副表情,在电梯门打开那瞬间,她突然低下眼睛:“学长,想让我留下来吗?”
这回轮到付帆愣住。
他们之间这种不尴不尬的氛围,出自哪里,双方都清楚的不得了。甚至还能回忆起,那天晚上,他不顾风度说了多少浑话逗她,她又流了多少眼泪,那些眼泪将他们之间润滑得无比契合。
温柔绅士?去他的吧。付帆在宋相宜面前早暴露了真实面孔。那个夜晚,太赤裸裸。他拿出差当借口就为了躲一个姑娘,这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她是第一次,所以看他的眼神里才会有委屈和畏怯。对付宋相宜这么个心思单纯的女孩,他明明游刃有余,躲什么呢。
付帆不露声色调整神情,手抄着兜,又被她这模样激起混蛋兴致了,笑了笑:“付总当然欢迎每一个优秀的员工加入,但你的学长,不想。”
宋相宜咬紧了唇肉,又伤又怨地看着他。明明是他先撩拨,现在却又……
“那付总希望我留下来吗?”她有点生气了,忍着不发作。
“职场的不正当关系,不好。你说对吗?”付帆说。
宋相宜真的生气了,是她想睡他的吗,明明是他罪责比较重吧。长着这么一张脸,挑逗她之后,却说这么伤人的话。
她咬紧了牙,心里又酸又堵,气性上来不服输道:“我睡的是我学长,又不是付总你!谁要跟你有不正当关系!”
她说完就跑,像是怕他打,跑出三五米眼泪彻底刹不住了,站住脚吼他:“我就不听你的!”
一个男人睡就睡了,凭什么影响她的工作!他不想她留在这,她偏要留下!
宋相宜像一溜烟跑了。付帆在原地,想着她那句话,是带了哭腔。
他就说了两句话,还把人逗哭了。
付帆从停车场开出去,绕到办公楼前面。他看见了宋相宜的身影,正要顺路过去,一辆公交停在路边。宋相宜低着头,用袖口抹了抹眼睛,飞快地跑上去了。
这个点公交上人不算多。宋相宜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城市的霓虹灯火在她的脸上明灭,车窗映出眼泪的反光。
她死死咬住嘴唇,却控制不住泪流满面,脑中回荡着付帆的话。
她的第一次,就算不指望有结果,也在当下不可避免地抱有羞涩和期待。她喜欢了他七年,现在却说成不正当关系,宋相宜特别伤心。
她有自尊,不会再继续他口中的“不正当”,这是个教训,以后可要记清楚了,下次站在她面前的是付总,没有学长。
*
付帆开车去了会所,找几个发小打牌。
好久没聚,他接连出差,已经成了稀客。见到他人进来,沈清眉一挑,“哟,你今天有空了?”
“嗯。”付帆脱下外套在沙发背,自动有人站起来给他腾位置。
付帆坐下,观着手牌问了句:“秦明序来过吗?”
沈清笑:“他最近来的比你还少。”他跟秦明序谈合作,尚能多见几面,上次约在会所,不是嫌他们抽烟就是嫌他们别的,坐在那频频看手机,没待多久就回去了。他们这帮人想在晚上和他碰一面,还得挑戚礼没空陪他的时间点约,整天腻在一块也不嫌烦。
“有了女人,把兄弟忘脑后了。”沈清评价,又问他,“你找他干嘛?”
“有个事找他帮忙。”付帆不欲多说。秦明序上次给他的联系方式,他联系上了,推进不太顺利,需要他开个口。
海外的资本运作,付帆没秦明序擅长。还有看准的一支港股,没到他预期。付帆想到了就烦,出去这一趟哪哪都不合心,都差着临门一脚,回来还得找他帮忙。
打牌也是,连着两三把都没赢,沈清叼着烟直乐,笑他这是什么运数,寸到家了。
付帆压着气,又开了一把。正好侍应生推餐车进来,恭敬道:“付总,您点的餐。”
“放那边。”他眼不离牌,抬抬下巴。
等这轮打完,付帆起身,朝另一人扬手,叫他替位,自己悠哉去餐厅那边吃晚饭了。
顾域看了眼他们这边的小餐几,全用来放烟放酒,饿了也在这随便吃几口,就付帆非得走到餐厅那边,宽大洁净的餐桌,各样正经八百摆好了让他品尝,跟老佛爷似的。他打趣了声:“还是比不了付少爷。”
沈清哼笑:“就他毛病多。”
又说了两句话,突听餐厅那边一句“我操!”顾域立马站起身,快步过去,“怎么了?”
他定睛一看,付帆坐在那支出一条长腿,菜汁顺着他的裤脚滴滴答答。侍应生端着空餐盘,脸吓傻了,连连道歉。
付帆脸色冷得直掉冰碴子,见人过去,不耐烦挥挥手,“没事,撞上了。”
他又看一眼侍应生,“你也下去。”
他刚看着手机忽然站起,侍应生端着菜一时不察松了手,就算各有责任。付帆的家教和风度让他没法跟服务人员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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