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番外十:季之茹VS蒋容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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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邮轮派对的那一个月,蒋容青给他房子里的阿姨放了假,每一周过来打扫一遍即可。
他忙到脚不沾地,根本回不得他的房子休息,连续一两周睡在办公室里间,间或去码头监工。
蒋容青连招待宾客的食材和瓜果都要追根溯源,务必每一批都是产地最佳、最新鲜、滋味最甜蜜的。他站在大厅抬头检查宴会厅辉煌的灯光效果时,冷不丁想起秦明序那间酒吧的智能灯效,看一两眼都见世面,他轰轰烈烈地铺了全场,钱像流水似的花出去。
现在蒋容青竟然顿悟——要看是冲着谁。准备的过程中想着自己心尖儿的那个人,根本没法计算成本和后果,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不计代价全垒上去,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现在就是这样。
蒋容青整日劳累颠簸,他的胃没法安分地消化食物,时不时还遭酒精刺激,脆弱非常。秘书在旁看着担心,几乎兼职了生活助理,三餐和休息都要多嘴提醒一句,生怕老板再进了医院,胃病犯起来多折磨啊。
蒋容青当老板没什么架子,很少发火,他笑着应过段时间不忙就好了,又不是机器人,总能歇两口气。可忙一阵儿过去还有一段儿,他总是不能像他口中说的歇下来。
每次老板去总部开董事会,回来的脸色总不是很好。他家里有公豺狼母虎豹,贪食血肉,不肯松一松口为亲手足留有余地。蒋容青只能一次又一次掩盖本性去掠夺和厮杀,漂亮完成一个又一个项目去向蒋董事长回禀,即使蒋董最不喜欢的孩子就是他。
得到的冷漠和不公再多,蒋容青也不会去埋怨什么。有的孩子被伤害了会本能长出带有尖刺的铠甲自保,哪怕伤害到别人。有的则是选择性遗忘了路途中的风雪,逼自己迟钝和麻木,这样还能没心没肺地笑出来,总比哭着好。没人撑腰的孩子,哭了还要被嘲笑。
他没秦明序狠,他的父母还健在,软肋由不得人。蒋母软弱,在意父亲更甚于他,他被亲情箍压,便不能出格地索取自己想要的。
季之茹喜欢左喜欢右,总不会喜欢他。蒋容青见过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模样,奋不顾身去争取。况且自己也没什么值得季之茹喜欢的,他们十几岁相识,他早早心动,季之茹却待他从未变过。
只要蒋容青还能保持这样的相处,他们最差也不过做朋友。他一直稳定地站在这条后路上,退一步万箭穿心,进一步……会吓到她吧。
那还不如,就让他一个人难受。
刚上船,季之茹领着她的朋友们来见他。蒋容青迅速扫了一遍他们,没发现她朋友圈里那个高鼻窄脸的白人。
介绍完了,他们朝宴会的主办致谢,蒋容青和他们相敬,直到人逐渐散开,只剩季之茹站在他面前。
蒋容青喝了一口酒,不咸不淡问:“你喜欢的那个男的呢?”
季之茹后颈一麻,转过头看他,开始圆谎,“……他、有个实验要出结果,来不了。”
蒋容青又喝了一口,眼睛看的是远处的海面,状似随口问:“不喜欢秦明序了?”
季之茹食指抵在唇边,心虚地“嘘”了一声,“别瞎说,戚礼今天在船上呢。”
“……”
蒋容青不知怎么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秦明序,其他的人可以让她随便喜欢一下,估计也持续不了太久,他们没他有恒心。
蒋容青低眸看她,说:“你过生日,请人家也不来,是不是你单方面的?”
季之茹不爽地瞪他一眼,“我过生日,你老提别人干嘛?”他们几个月没见,现在单独相处,他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他不过问了一句,她就不高兴了,就这么喜欢?蒋容青压了压脾气,“我就问一问,男人最了解男人,你喜欢,给你把把关还错了?”
“那你把关的结果呢?”季之茹抱着双臂,挑衅地看向他。
“不合适。”蒋容青看也不看她,丢下这句话。
“为什么!”季之茹佯装生气,心底更得意了,“你都不了解人家,你说个理由出来?”
她想:赶紧的赶紧的,你说个喜欢我,我现在就亲你一下!
结果蒋容青转头,看着她说:“以你的家庭情况,就算和那个外国人谈恋爱了,也不可能有结果。”
你丫。季之茹恨恨地瞪他。说句她想听的就那么难!
季之茹站正身子,阳光下和他看向同一片海面,昂着下巴,骄矜说道:“那也无所谓啊,先谈恋爱亲个洋嘴再说。”
气得蒋容青咬了咬后槽牙。
*
季之茹在和戚礼说话的中途被叫走。
开场舞就要开始,她去楼上换衣服,简单踩点走个场。礼服是她做独立设计师的朋友亲自为她设计的一款长裙,走起来就像海面一样波光粼粼,穿上特别显身材。
真美真美。季之茹开心的在落地镜前踏了踏小舞鞋。
季之茹从二楼的房间出来,正好撞上另一边的秦明序,往她这边走。
季之茹昂着下巴看他,把人叫住,“嘿。”
秦明序懒洋洋撇她一眼,她提着裙摆朝他炫耀了下,原地转了一圈,喜滋滋等待夸奖,“好看吗?”
秦明序:“难看。”
“……”季之茹笑容立刻消失,瞪他一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蒋容青在楼下看见了这一幕。
他抄着兜,面无表情地想:女为悦己者容,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时间向秦明序展示她的美,毕竟喜欢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一旁的专业人员正在调试灯光,他的面容在灯下有些许森冷,几番转换,一霎又换成金色的暖光,像是刚才那般神情没出现过。
旁边一道带笑的声音传来:“蒋总,您这么用力攥着,都要攥坏了。”
“抱歉。”蒋容青勾了下唇,温声歉意,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转身走了。
*
等真正的派对开始,蒋容青又恢复了那副随和的俊朗模样,邀请唯一的公主上台。季之茹矜持地扶住他的手,笑意盈盈地站上去。
蒋容青站在她身侧,扫过她精致的裙摆,眼神控制不住变得很温柔。季之茹举着麦克,感谢了他。
他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很大,心花怒放。
底下的灯光扫过他,众人欢呼雀跃。
她又感谢了秦明序。
这是正常流程,毕竟船是他的。蒋容青的嘴角微微落下去,再到笑容濒临消失,沉静地拍着掌。
致辞结束,舞会就开始了,众人四寻着舞伴。
季之茹倒是没有去找舞伴,反而向自己走过来。
蒋容青看到秦明序下了楼。
蒋容青拿起一杯香槟喝了口,挺苦,垂着眼瞅瞅自己脚边的裙摆,不由自主地问:“是想和他跳舞吗,公主?”
灯光闪烁迷离,目之所及一片情热欢快,他一时放松,没控制住这句话的攻击性,这实在不应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和季之茹这样说话。
蒋容青叹息,懊恼着说:“抱歉。”
他抬起头,看到季之茹一张桃花吐蕊似的俏脸,直勾勾盯着他,那么近,再近一分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目光一窒,下一秒,仓促狼狈地转了头。
蒋容青视线定住,因为下楼的秦明序被几个人簇拥住了,他隔着人群看着他,见蒋容青看去,皱眉问他,口型是:戚礼呢?
秦明序在手机上定不准戚礼的位置。该死,人为什么这么多,信号都不好了!他满心烦躁,眉宇紧紧蹙着,转转悠悠甩掉好几个人。
眨眼不过一瞬间,蒋容青突然就变得正常了。
他眸底发暗,亦有笑意。对啊,有戚礼在船上。
秦明序满脑子追着戚礼跑,没工夫想别的,更不会和谁跳舞。
是他太敏感了。
见蒋容青一直不说话,公主不满了,趁他没回神推了他一下,软绵绵一巴掌推在心口。
蒋容青刺激得一缩,定神看她。季之茹都快趴到他肩头来了,扁着嘴有些凶巴巴,“你看谁呢!”
“怎么了?”蒋容青心跳完全不受控制,她涂得娇艳的唇不过离他十公分,像绽开的玫瑰,一开一合。
“我问你看谁呢,都不看我了!”
“……没看谁。”胸口被推那一下触感还留着,蒋容青心脏麻麻痒痒的,喉咙滚了滚。
“你过来干什么?”蒋容青问她。他这边快靠近后台了,光线也没那么好,舞池里才辉煌热闹。
季之茹不高兴地瞅他一眼,提着裙摆甩了甩,专门过来给他看一眼,“我裙子好看吗?”
蒋容青真诚地说:“好看,你今天很美。”
季之茹看着他,一脸认真,“那我能邀请你跳舞吗?”
蒋容青支着台边的手肘一歪,差点没站稳。
“什么?”
季之茹后退,头偏过去,哼了声,“看来你不太想。”
“我想!”蒋容青猛地往前一步,目光热烈得过了头。
季之茹被他那种眼神烫了下,轻抿红唇,按捺着心跳又进一步。她的右脚踏进他锃亮的男士皮鞋之间,轻扶住肩,馨香的吐息拂在男人耳畔,唇轻轻一擦,在他脸侧留下一道曳红,“跳探戈。”
蒋容青呼吸瞬间粗了,大手一下箍住她的后腰,贴向自己,另一只手瞬间攥住她手腕。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毫无技巧地贴在一起,谁也没有先动作。微乱的呼吸就在彼此耳际,季之茹感受着他坚硬的胸膛,脚踝发软,目光越过他的肩涣散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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