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番外九:季之茹VS蒋容青(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对,他一直都是这副皮囊,是她习以为常了他的好。
直到,这次的纵容和付出,超了朋友标准的那条线。
公主后知后觉,终于不对了。
为了验证,她又向前迈了半步,像是被那张巨幅照片吸引,然后再突兀转过头去,乍然捕捉到了蒋容青眸中来不及收敛的深情。
季之茹的心尖骤然一颤。
那样的眼神,他在看他的爱人也不为过。
男人怎么能拥有那么一双眼睛,瞳眸像一颗青涩的果,潮湿地裹着心疼的柔情,绵绵密密如一场包裹万物的春雨,耐心、安静,等来年生机复苏。
春雨不知几遍,但这次,季之茹被淋透了。
她怔怔着,忘了移开视线。是蒋容青敛目看来,浅笑问她:“总看我干什么?”
“谢谢。”季之茹心跳缓和下来,不觉抬手捂住了心口,控着它别再乱跳。
她轻吸口气,抬头看他,眼中已有水水的光芒,“我很喜欢,这是我这几年收过的,最好的礼物。”
还有你。季之茹看着他的眼睛,在心中补充。
蒋容青满足地笑了,他忙前忙后,就为了得她一个笑靥,值得。
“欢迎回来。”蒋容青喉结微滚,复又张开了手臂,在空旷的馆里,意图贪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拥抱。
季之茹看着他宽阔胸膛近在咫尺,突然笑了,指尖抵在他左胸口,往离远自己的方向推,其实根本没推开几厘,但蒋容青心跳乱了一瞬,连同她的话一起——
“怎么总要抱啊?”
尾音带着小钩子,她又在逗他了。
蒋容青僵僵把手撂下,朝她笑了,“没有。”
细看辨得出失落。睫毛垂着,薄唇淡淡地抿。季之茹看着他那可怜样,一点没怜惜,暗自幽笑,心底甜滋滋地走了。
她还要把这展全看过来呢,没工夫理他。
公主洋洋得意走在前头,丢下一句:“快过来,蒋容青,给我拍照!”
*
季之茹在国外跟着教授继续她的医学课题研究。她的论文需要大量精细的数据和案例,整日埋头在实验室和合作医院之间,少有空闲,两人的时差也对不上,渐渐就少了交流。
这非蒋容青所愿,但集团内一桩桩事让他焦头烂额,他竟是顾不上季之茹了。
等蒋容青过了蒋董的考察期,站他的叔伯依然极少,分到的,也只是万盛庞大商业版图内创收一般的娱乐版块。甚至前年万盛的院线还出现了极少见的亏损情况。蒋容青上位后,笑容比往日少了许多,加之兄姊明里暗里的排挤,压力不可同日而语。
他以极快的速度成长、成熟起来,见前辈和行业客户。这圈子里饶你是什么身份,喝酒是躲不掉的,他应酬不断,整日喝酒比喝水还要多,终于有一天支撑不住,深夜犯起胃绞痛被助理紧急送医。
他仰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额角还挂着冷汗。药效起来,疼痛劲儿刚缓过去,季之茹就在大洋彼岸飞来了电话。
蒋容青有一种预感,看了眼床头柜的手机,让助理把他扶起来。他没打吊针的那只手摁着腹部,缓缓吐了口气。等支起小桌板,手机搁在眼皮底下被接通。
蒋容青使眼色让助理出去休息,他弯了弯嘴角,尽量让话音发实,“你那边是白天?”
“嗯,你睡了吗?”季之茹语带笑音。
她刚结束一场重要的实验,数据在有效范围,可以入刊,正兴奋着呢,第一时间想和蒋容青分享这个消息。
“还没,在看文件。”蒋容青说。就算很长时间没联系,他们也不需要寒暄,第一句话就能热乎起来。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
隔了几个星期才听到他的声音,季之茹有点怀念,她在找了把椅子坐下,跟他说完课题的事,就迫不及待地说:“蒋容青,我的教授说,下个月我们会拿着这次的研究成果去北京交流,参加研讨会!”
“这次峰会都是顶尖的医学大拿,我的名字居然能跟他们出现在同一张签到表上,想想就开心!”季之茹开心地叽叽喳喳,话落又谦虚起来,“当然了,我只是一个跟在教授屁股后边学习的小学生。”
蒋容青不爱听公主妄自菲薄,他轻吸口气,缓缓告诉她:“季之茹最厉害。”
“哎哟没有啦!”季之茹不好意思地摆手,乐得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就算他哄她玩她也开心。
“你回来,给你过生日,”说话间又一阵电流生窜的疼,蒋容青微阖目忍过那劲,语气平稳道,“我都准备好了。”
饶是疼,他也挂上笑意。
再见到她,他期待已久。光想着,疼痛就能减轻。真的很神奇。
“好啊,我能邀请我的朋友们吗?”
“嗯,你想叫的都叫上,船上地方够大。”
季之茹冷不丁问:“你看我前几天的朋友圈了吗?”
蒋容青微微皱眉,“没有。”他太忙,竟然忘了。
他在病床上勉力坐直身体,语气抱歉,“我现在就看。”
情急之下挂着吊针的手有点回血,他丝毫没注意,点进季之茹的朋友圈。
她世界各地的朋友多,最近一条朋友圈又是合照,能把几大人种集齐。她的声音继续说:“就第三张最左边那个男生,你看见没有?”
一个高个子的白人,面窄清秀,五官又是西方的立体,符合国人的审美。
那又怎样。
蒋容青目光淡落,声线安静:“看见了。”
季之茹:“你觉得他长得帅不?”
蒋容青:“……”
蒋容青声音更淡:“我喜欢女的。”
季之茹噗地笑了,像是一颗芳心禁不住逗,蒋容青在那刻警铃大作。
果然下一句就是,“我打算邀请他上船,你觉得怎么样?”
蒋容青不止是胃,牵动着肺都疼了,她这是在问什么,希望得到他什么回答?
“你喜欢他?”他语气滚着戾,死死压在即将突破的喉间。
“我看他长得帅嘛。”季之茹有恃无恐,他们太久没联系,怎么蒋容青跟她说话不冷不热的,她受不了,就得刺激刺激他,“我跟他还没有什么呢!”
“你想有什么?”可能是今晚犯胃病有些暴躁,蒋容青有了点气性。他根本没面上那般随性好脾气,所有的耐性一贯只对季之茹源源不断。
但现在触到了他的底线。
季之茹隐隐刺激,咽了咽唾沫,“我还没想呢,不知道人家对我什么感觉,相处相处再说呗。”
蒋容青在那时候想问他最不愿问出的一句话:你不是喜欢秦明序吗?
明里暗里恋了那么多年,现在却一字不提了。怎么女孩的心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季之茹抿着唇,听着那头长久的安静,心里开始没底了,“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蒋容青垂着眼,说,“你觉得好就好。”
邮轮宴会,都是他给她准备的,自然她想带谁来就带谁。
“蒋容青!”季之茹大叫了他一声,瞬间委屈起来。他怎么这样,根本不在乎的。
“那你想让我给你什么回答,公主?”他这句公主,是倒着气的。他的胃又开始疼了。
气疼的。
季之茹委屈地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先面对秦明序那种动不动就横眉竖眼的男人都敢冲上前直球表白,对蒋容青就要昂着脑袋、端起公主架子,封着嘴朝他百般试探。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蒋容青被她那句朋友戳得心口直疼,她不喜欢秦明序了,难道他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喜欢下一个男人?
而他永远只能做她的朋友。蒋家不如季家,他们连青梅竹马都算不上。
这让他怎么甘心。
至少现在,蒋容青这个朋友总比那白人重要些吧……他这么想。
季之茹眼眶泛红,一口气憋着出不去,想大声骂一骂蒋容青,还没开口,听见那边低哑发散的一声,像是忍也忍不住了,低低逸出来。
她手一颤,做了那么久临床当然清楚那是痛的呻吟,霎时什么都抛在脑后了,惊得叫他:“蒋容青你怎么了?”
蒋容青几秒内又恢复了那种温吞的语气,轻轻嘶声,音色又哑又惹怜,“我疼啊,公主。”
“胃疼……”他幽幽叹气,“在打吊针,手背也疼,疼得睡不着。”
这可怎么得了。季之茹清楚他胃病的情况,还是小时候落的根,闻声就急了,“你是不是又乱喝酒?”
她喋喋不休快声说了好多。蒋容青舒服了,长腿在病床上伸展开,即使那些酒没有一口乱喝,也不去解释,任她着急的关心噼里啪啦砸下来。
终于不再说别的男人了。蒋容青满意,微微蹙了眉,适时又发出一声闷哼,“一瓶吊完了还是疼,等你回来再给我看看。”
季之茹:“我不是内科医生!”
蒋容青捂着心口又哼一声。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