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最适合山地种植的番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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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去疾没有马上回答。他朝锦鱼点了点头。
锦鱼从布包里又取出一个块茎，这个比刚才那个大一些，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刀尖抵在块茎的腰部，用力往下一按。
“咔嚓”一声脆响。
块茎被切成了两半。
切口很干净，断面平整。覃老汉看到里面是淡黄色的，水分很足，有汁液顺着切口往下滴。质地细密，纹理清晰，没有筋络，也没有杂质。
一股淡淡的气味飘过来。
覃老汉下意识地吸了一下鼻子。
不臭，甚至有点香，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带点土气的清甜味。这味道有点像山药，又有点像芋头，但更清新，没有那股子生涩气。
锦鱼把半个块茎递到他面前。
“覃老伯，您尝尝。”
覃老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这东西生的能吃？他走了三十年的路，吃过的野菜野果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生吃块茎的，他还真没试过几次。山里人都知道，很多块茎生吃有毒，必须煮熟了才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李去疾。
李去疾冲他笑了一下：“没毒，放心吃。我自己吃过无数次了。”
覃老汉犹豫了一息，看了看手里的半块番薯，又看了看李去疾脸上那种笃定的神情。
他想起李去疾刚才说的“翻三倍”，想起自己这三十年在山路上背粮食背到吐血的经历，心一横，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不硬。
这块茎的质地有点脆，但又不像萝卜那么脆，带点粉，又不像山药那么绵。咬碎以后，汁水在嘴里化开，果然，有一种很淡的、舒服的甜。
覃老汉又咬了一口。
这一口他嚼得慢一些，认真品了品。
甜味更明显了。而且嚼完以后，嘴里不干，反而有点润。口感比山药细腻，比芋头爽口，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香气，越嚼越有味道。
他把半个块茎吃完，抹了抹嘴角的汁水。
“味道不差。”覃老汉把剩下的皮递还给锦鱼，“生吃有点甜，煮熟了应该更好。口感也不错，比山药芋头都强。”
他顿了一下，盯着桌上那块完整的块茎，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东西吃起来确实不错，但再好吃也只是个吃食。
李小哥刚才说什么“产量翻三倍”，还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小哥，你倒是说啊。”覃老汉催促道，声音里带了点焦躁，“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说能让产量翻三倍，这东西有什么本事？”
李去疾这才看着覃老汉，说道：
“覃老伯，我先问您一个问题。”
覃老汉一愣，心里的火气更大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您这三十年走私，运得最多的是什么？”
覃老汉想都没想：“粮食。”
这还用问？药材、山货、布匹、盐巴，他什么都运过，但加起来都没有粮食多。那些山寨里的人，最缺的就是粮食。
“寨子里最缺的是什么？”
覃老汉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还是粮食。”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云南大部分区域并不缺粮食。坝子里的田，一年两熟，收成好得很。滇池周边那一片，稻谷成熟的时候，风一吹，金黄一片，像铺了一层锦缎。大理的洱海边上，麦子长得齐刷刷的，半人多高，麦穗沉甸甸地垂下来。南边有一块地方，热得很，种什么都能活，一年三季都能种粮食，当地人富得流油。
他走过那些地方，亲眼见过。那些地方的粮行里，米堆得像小山，麦子装满了一间又一间仓库。粮食多到吃不完，价钱不算便宜，但也不贵。
但他认识的那些寨子，全在深山里头。
龙背寨在老鸦岭半山腰，四周全是石头山，能开出来的地不过十几亩，全是巴掌大的梯田，一块块挂在坡上，像补丁一样。种点东西勉强糊口，碰上旱年，连种子都收不回来。白岩寨更惨，整个寨子挂在崖壁上，连梯田都开不出来，靠采药材、挖野菜过活，一年到头见不到几粒米。
为什么往山里钻？
因为要躲祸。
元朝那会儿，打仗打得天翻地覆。蒙古人、段氏、各路土司，你方唱罢我登场，间隔个几年就要打仗。老百姓跑不掉，要么被抓去当兵，要么被抓去修城，十个人里活下来三个就算运气好。活下来的就往山里逃。山高路险，官兵懒得追，土匪也懒得爬，才能活命。
可躲进山里，命是保住了，粮食却没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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