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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亡魂的轨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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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的青石板被水泡得发滑,林夏蹲在石头上搓衣服,皂角的泡沫顺着水流漂远,在水面漾开一圈圈白花花的痕迹。清明刚过,空气里还飘着烧纸的烟火气,混着河边潮湿的泥土味,说不出的闷人。

“哐当——”

沉闷的撞击声从村子那头传来,像铁块砸在水泥地上。林夏猛地抬头,手腕上的银镯子“当啷”撞在石头上,惊得她心头一跳。视线越过茂密的杨树林,能看见养猪场的铁门敞开着,那辆蓝白相间的旧卡车正歪歪扭扭地倒车进院,后轮碾过门口的碎石堆时,车身突然猛地颠簸了一下,像是压到了什么硬东西。

“老杨!”她扬声喊住正骑着二八大杠经过的村支书,皂角掉在水里都没顾上捡,“杨叔,猪场那卡车压着啥了?刚才那动静邪乎得很!”

村支书的车把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摔下来。他慌忙捏闸,脚撑在地上,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伸手指向猪场门口的方向。林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猪场门口那片杨树林里,一棵歪脖子树的枝桠上,挂着顶红色的鸭舌帽。帽檐耷拉着,边缘沾着块暗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深褐色的木头茬子翻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过,弧度正好能卡住一个人的腰。

“那……那不是……”村支书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那不是老太婆前两天总戴的帽子吗?”

林夏的手僵在水里,冰凉的河水顺着指缝流走,却没带走掌心的冷汗。她想起早上还看见老太婆戴着这顶帽子在村口晒太阳,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当时还笑说“这红帽子衬得您精神”,老太婆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抬头。

当天夜里,林夏被一阵奇怪的“滴答”声惊醒。不是窗外的雨声,倒像是……血滴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她摸黑抓过床头的手电筒,光线下,楼梯的台阶泛着冷白的光,那声音正从楼下传来,一下,又一下,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妈?爸?”她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应。家里的老座钟“当当”敲了两下,凌晨两点。

林夏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走到二楼转角,看见厨房的门虚掩着,一道微弱的蓝光从门缝里挤出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影子,像条扭动的蛇。

她屏住呼吸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那顶红色鸭舌帽正悬浮在半空中,离灶台面一尺多高。帽檐上的暗褐色污渍像活了过来,缓慢地流动着,一点点聚成模糊的轮廓,眉眼的位置凹下去两块,赫然是一张人脸的形状。

“夏夏……”沙哑的呼唤从帽檐里钻出来,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帮奶奶……”

“啊!”林夏吓得尖叫,后退时撞到了楼梯口的神龛,“哗啦”一声,香炉摔在地上,香灰撒了满地。就在香灰扬起的瞬间,厨房的门“吱呀”开了——

老太婆站在灶台边,上半身还是白天穿的蓝布褂子,下半身却空荡荡的,断裂处参差不齐,暗红色的肠子拖在地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在瓷砖上拖出蜿蜒的血痕。她缓缓转过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里没有黑瞳,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我要……回家……”她的嘴没动,声音却像从地底冒出来的,带着股腐烂的土腥味。

林夏连滚带爬地跑回房间,死死抵住房门,浑身抖得像筛糠。隔着门板,她听见楼下传来“拖、拖”的声响,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东西在走,慢慢靠近楼梯……

老太婆头七那天,天阴得像块浸了水的黑布。林夏刚把供品摆上神龛,就听见村口传来吵嚷声,夹杂着刘老头尖利的叫喊。

“她来了!她来找我女婿了!”

林夏跟着看热闹的村民往刘老头家跑,远远就看见刘老头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沾着泥的脚丫在水泥地上蹭得“沙沙”响。他指着墙上的挂钟,钟摆左右摇晃,指针卡在三点零七分,正是老太婆咽气的时间。

“帽子!她戴着那顶红帽子!”刘老头突然蹦起来,手指着门槛,“就在那儿!她站在门槛外瞪我!”

刘老头的女婿小王瘫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框,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咬得发紫,嘴角淌着白沫。“她……她下半身没了……肠子拖在地上,都缠在我脚踝上了……”他浑身发抖,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她问我……看见她的帽子没……”

“啥帽子?”有人追问。

“红的……红色鸭舌帽……”小王的眼球往上翻,突然抽搐起来。

刘老头的老伴突然指着门楣尖叫,声音像被掐住的鸡:“帽子!她的帽子!在那儿!”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投向门楣——那顶红色鸭舌帽正挂在门楣的钉子上,帽檐朝下,暗褐色的污渍顺着帽檐往下滴,不是水滴,是黏稠的、暗红色的东西,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圆点。更恐怖的是,帽檐上的污渍聚成的人脸正在扭曲,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半截青紫色的舌头从帽檐下垂下来,滴着黄色的黏液,“滴答、滴答”落在小王的肩膀上。

“快拿下来!”村支书反应最快,抄起墙角的竹竿就去够。竹竿刚碰到帽檐的瞬间,帽子突然“腾”地冒出绿火,火苗舔着布料,却没烧出焦味,反而有种腥甜的怪味。

“啊——!”绿火中传来老太婆的尖叫,帽子在火焰里蜷成一团,最后烧成一撮黑灰,飘落在地,竟慢慢聚成个歪歪扭扭的“冤”字。

几乎同时,小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刺破云层。大家眼睁睁看着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噬,衣服下鼓起一个个小包,来回滚动。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噗”地塌下去,化作一滩黄色的脓水,顺着门槛的缝隙流进院子,只留下那顶帽子烧剩的黑灰,沾在脓水上,像块洗不掉的疤。

林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干呕。她注意到,那滩脓水渗过的地方,草叶瞬间枯萎了,连水泥地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头七的阴气还没散,当晚就出事了。林夏接到医院电话时,手指都按不准手机屏幕——舅舅出了车祸,正在ICU抢救。

赶到医院时,舅舅还没醒。陪床的舅妈红着眼圈说,舅舅骑着电瓶车去镇上买纸钱,路过河边那片杨树林时,突然看见老太婆站在路中间。“他说……老太婆下半身还是空的,肠子拖在地上,都缠到车轮子上了……”舅妈的声音发飘,“他猛打方向盘,电瓶车就冲进河里了……”

第二天凌晨,舅舅终于醒了。他刚睁开眼就挣扎着要拔输液管,眼睛瞪得像铜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帽子……她的帽子……”舅舅抓住林夏的手,他的手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林夏的胳膊,“她钻进我后备箱了……在啃铁……咯吱咯吱响……”

林夏的胳膊被掐得生疼,却不敢挣开。舅舅的瞳孔里布满血丝,像是有无数根红丝在爬。“我看见她的脸贴在后备箱玻璃上,帽檐的污渍流到玻璃上,像眼泪……她还笑……牙齿是黑的……”

正说着,舅舅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护士冲进来按住他,打了镇定剂才慢慢平静下来,嘴里却还在嘟囔:“还给她……把帽子还给她……”

林夏走出ICU,靠在走廊的墙上喘气。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着,医院的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灯光惨白,照在地板上,反射出冷冷的光。她突然想起舅舅的电瓶车——事故现场,警察说后备箱的锁扣是被从里面撬开的,内壁有奇怪的抓痕,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还沾着几根暗红色的线,和老太婆蓝布褂子上的线一模一样。

舅舅在ICU的第三个夜晚,林夏守在外面。走廊的长椅硬邦邦的,她裹着舅妈带来的外套,还是觉得冷,像有股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凌晨三点,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林夏猛地站起来,看见护士冲进病房,又很快退出来,脸色煞白地对医生说:“病人……病人在抓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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