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山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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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627章山风</h2>
<ecss="c-role">主角：<i>许仙</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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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林叶，在蜿蜒的山道上洒下晃动的光斑。
风是暖的，带着草木萌发的气味和远处隐约的花香。
这座不算高的山，因着离城不远，又修了齐整的石阶，成了许多市民周末踏青的去处。周六的上午，石阶上上下下的人便没断过，欢声笑语、招呼提醒，混着林间的鸟鸣，热闹得很。
半山腰有一处略宽敞的平地，石阶在这里拐了个弯，旁边生着几棵有些年岁的松树，树下设了张简陋的长木凳。
再往边上走几步，靠近山崖一侧，疏疏地立着几个的土包，没有碑，只被细心清理过杂草，裸露着暗棕色的泥土。土包旁，倚着一间低矮得几乎要与山融为一体的草庐，顶上铺的茅草已转为深褐，墙是泥糊的，开着一扇的木窗，门虚掩着。
此刻，长木凳上坐着两个人。一头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灰的布衫，佝偻着背，双手扶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杖，脸上皱纹深如刀刻，一双眼睛却还算清明，望着远处雾气蒙蒙的山峦。另一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鲜艳的冲锋衣，运动裤，登山鞋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点，手里拿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年轻人显然是累了，在这歇脚，不知怎么就和老人攀谈起来。这一谈，竟过去了快两个时辰。日头已从东边爬到了近乎中天，林间的光影都挪了位置。
“……所以，那杨戬，还有那天界，就……就这么没了？”年轻人挠了挠头，脸上还残留着听惊险故事时的兴奋，又有些难以置信的茫然。
“嗯，没了。”老人的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像秋风吹过干枯的叶子，“虚空吞了一切，他也好，他的天庭也好，都没了。”
“那……那主角呢？李安如？他就……自爆了？跟那什么虚空洞口同归于尽了？”年轻人追问，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老人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在远山之上，没有看年轻人。“算是吧。点燃了自己，引爆了虚空，拉着所有仇怨，一块儿归了虚无。”
“啧……”
年轻人咂了咂嘴，仰头灌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过于惨烈和彻底的结局，然后忽然笑了，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遥远悲剧的隔膜和一丝不以为然的轻松。
“大爷，您这故事编得……可太狠了。这主角也太惨了点，折腾了那么多章，死了一溜够的同伴，自己也受尽了折磨，最后报仇是报仇了，可自己也搭进去了，啥也没着。这结局……也太……‘那个’了。”
他用了个含糊的词，意思大概是“悲剧得不够爽利”、“不够圆满”。
老人这次转过了脸，看向年轻人。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被质疑的不悦，也无讲述惊天往事后的激动，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两个时辰里那些关于天庭、地府、虚空、归墟、爱恨情仇、牺牲背叛的滔滔不绝，只是转述了一个与他全然无关的话本。
“惨么？”老人轻声重复，像在问年轻人，又像在问自己。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细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笑容，“或许吧。但他自己觉得，总算……结束了。”
年轻人拍拍屁股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行吧，大爷，谢谢您给我讲这么长一故事，解闷儿挺不错的。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他抬头看看天色，“我得继续往上爬了，我朋友还在山顶等我呢。再见啊大爷，您多保重！”
老人微微颔首，枯瘦的手抬起来，很慢地挥了挥，“去吧，山路心。”
年轻人转身，脚步轻快地踏上了继续向上的石阶，那抹鲜艳的冲锋衣很快消失在拐角的树丛后，只有他哼唱的、有些走调的流行歌曲旋律，隐隐约约随风飘回来一段，随即也消散在林涛声里。
山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一对情侣手挽着手走过，女孩指着路边一丛野花发出惊喜的叫声；几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呼喝着追逐；一个背着巨大登山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擦汗；领着孩子的家庭，孩子吵闹着要喝水吃东西……生机勃勃，琐碎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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