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5章 抽签定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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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广场大擂台四角的铜灯今天没点，日头从偏殿檐角斜过来照得青石板泛白。麻绳把擂台围了一圈，绳上挂的红布条被晨风吹得翻卷，布条上印的万族榜榜纹一会儿朝里一会儿朝外。看台上三层坐得比昨天还满，前排加了三把椅子，椅背上搭着锦垫，锦垫角上绣的虫纹跟商盟旗上的一个路子。

王铮蹲在擂台东南角石柱根底下拿铜片剔鞋底的石粒。孙阵蹲在旁边拿铜片刮阵旗杆根上的旧阵纹，刮两下拿手摸一下杆面再刮，刮下来的铜渣搁在脚边砖头上排成一小撮。方炎把赤铜葫芦搁在脚边，拿铜片剔葫芦嘴上的积炭，剔两下把葫芦倒过来磕一磕，磕出来几粒碎末。石铁头今天套了件灰布褂子，扣子还是系不上，敞着怀蹲在擂台边上拿拳头捶自己的大腿，捶一下换条腿。

偏殿侧门开了。执事搬了张矮桌搁在擂台正中间，桌上摆着个铜匣，匣盖开个拳头大的圆口。贺千秋拄着拐杖从门里出来，身后跟着周赤虫、韩老槐、金烈、雷震子、祝三娘五个大乘巅峰。赵老头坐在看台第二层西边没动，手绢叠成四方块搁在膝盖上。

“五队队长上来摸。”贺千秋拿拐杖往矮桌方向点了点。

周赤虫从椅子上站起来，胖子走路带喘，手绢攥在手里没擦，走到矮桌前把手伸进铜匣里摸出一颗圆珠，珠面上刻着“一”。韩老槐第二个摸，摸出“二”。金烈摸出“三”。雷震子摸出“四”。祝三娘摸出“五”。

贺千秋把五颗珠子在桌面上排成一排看了一眼。“第一轮周赤虫队对韩老槐队。金烈队对雷震子队。祝三娘队轮空。”

王铮没动。他的队不参与五队抽签，等第一轮打完再跟输的两队里挑一个打。

周赤虫把手绢从手里拿起来擦了擦下巴。“半个时辰打不完呢？”

“打不完按剩的人判。剩的人一样多加一炷香。一炷香还判不出来两队都输。”贺千秋拿拐杖往偏殿外头指了指，“周赤虫队韩老槐队先打。”

偏殿里的人往外走。王铮跟在最后面出了偏殿。大擂台四角已经罩上了虫罩，铜丝编的网眼细密，拿手摸上去凉冰冰的。城卫队站在四角拿锁灵环盯着。看台上的人把茶碗端起来搁到扶手上，身子往擂台方向倾。

周赤虫队先上台。周铁打头，赤红蜘蛛从后颈爬到肩膀上，八条腿扒着布料。周雄跟在后面，虫笼里三只赤甲虫加一只赤焰蜈蚣。赵阔肩膀上赤红蜘蛛趴着，左手铁笼里铁背蝎尾钩拿铜丝缠着。岳大锤最后上来，铜锤扛在肩上，锤头有西瓜大。

韩老槐队从西角上来。韩立打头，铁皮虫箱八个圆孔拿铜片箍着。韩青跟在后面，蝶笼竹篾编的。林三穿赭灰短打腰里别着铜刺，陈镜腰后别着两面铜镜。

执事敲锣。周铁先把赤甲虫放出来往西角冲。韩立把铁皮虫箱盖一抽，八只黑甲虫爬出来排成两排。赤甲虫冲上来被黑甲虫前排顶住。周铁吹铜哨催速，赤甲虫侧翼绕开前排往韩立脚边爬。韩立拿手在虫箱壁上弹了一下，后排四只黑甲虫调头往两侧截。韩青趁机把蝶笼盖一掀，十来只铁翅蝶飞出来散成扇形往东角压。

赵阔把赤红蜘蛛甩出去，蜘蛛空中翻个儿落在台面上往西角爬，爬到半路腹壳一缩嘴器喷丝。七八股白丝散开往蝶群里缠，铁翅蝶翅膀被丝线缠上，蝶翅一振丝线断成碎段但飞得慢了半拍。韩青拿铜哨吹了一声，蝶群收拢成团从丝线缝隙里穿过去直冲赵阔面门。赵阔偏头躲，蝶团擦着耳朵过去切掉半截发髻。

岳大锤从侧翼绕过去，铜锤抡圆了往韩立铁皮虫箱上砸。韩立拿手在虫箱壁上连弹三下，黑甲虫收拢成团从岳大锤脚底下滚过去往他脚踝上撞。岳大锤脚下一滑往前踉跄了一步，铜锤砸在台面上砸裂了一块青石板。

韩老槐坐在看台第一排西边，铜珠串搁在膝盖上没转，手指头在珠子上按了一下。韩立看见叔公按珠子，把铁皮虫箱盖扣上，从腰后摸出铜瓶拔了塞子往台面上一倒。黑甲虫从粉末上爬过去背壳沾了一层灰，再冲进蝶群底下时背壳上的灰烤成硬壳，铁翅蝶翅膀切上去磕出叮当响。

周铁从腰后抽出短斧绕侧翼往韩立肩膀劈。韩立往后退了一步从腰后抽出铜刺顶在短斧斧面上，铜刺被劈弯了半截但把短斧挡偏了方向。韩青蝶群从高处扎下来往周铁眼睛扑，周铁拿短斧挡眼睛，手腕被蝶翅切了一道口子。

执事敲锣。半个时辰到了。贺千秋拿拐杖头点了点台上的人。“周赤虫队剩三个。韩老槐队剩两个。周赤虫队胜。”

韩老槐把铜珠串从膝盖上拿起来往手腕上一缠，站起来往看台后面走了。韩立韩青从台上下来，韩青笼壁上裂了三根竹篾，韩立铜刺弯了半截插不回腰后，拿脚踩直了才插回去。

第二轮金烈队对雷震子队。

金烈从东角上来，腰别短剑。冷泉跟在后面，冰晶杖杖头换了块大一圈的冰属晶石。柳飞刀十二把飞刀红绳串着别在腰后。苗三娘墨绿短打毒囊铜塞堵着。

雷震子从西角上来，灰白道袍铜杖杖头雷属晶石亮着微光。刘铁剑跟在后面，铁剑拿粗布缠着只露剑柄。辛三针腰后别着铜针囊。林三赭灰短打腰里别着铜刺。

执事敲锣。雷震子先把铜杖往台面上一顿，雷弧从杖头往东角劈。冷泉拿冰晶杖往台面上一指，冰面铺出来把雷弧导散了大半。柳飞刀十二把飞刀甩出去扎雷震子，雷震子铜杖往台面上一插雷弧从杖底炸开，红绳烧断两根飞刀弹偏方向。刘铁剑冲上去铁剑切金烈短剑，金烈短剑上鳞纹虫纹徽记亮了一层把铁剑弹回来。刘铁剑把铁剑往台面上一插青芒扫在金烈短剑上磕出叮当响，金烈被推得退了两步。辛三针铜针撒出去扎刘铁剑剑柄，刘铁剑手一松金烈趁机拿短剑切他手腕。刘铁剑摸磨刀石蹭剑身青芒亮了一层把铜针震脱手。石铁头冲上来一拳砸在金烈短剑上把短剑砸弯了半截。金烈从袖口摸出鳞片盾挡石铁头第二拳，盾面凹了一块没碎。冷泉冰晶杖往台面上一指冰面铺出来，石铁头脚踩冰面上滑了一下。冷泉冰线射在石铁头胸口冻出一层白壳。雷震子铜杖往冷泉方向一指雷弧劈碎冰面，石铁头趁机撞飞冷泉。苗三娘撒毒粉蚀台面，林三幻粉雾罩过来把苗三娘罩在雾里，铜刺扎在苗三娘手腕上银针脱手。

执事敲锣。贺千秋点了点台上。“金烈队剩两个。雷震子队剩三个。雷震子队胜。”

第一轮打完。周赤虫队、雷震子队赢。韩老槐队、金烈队输。祝三娘队轮空。

贺千秋拿拐杖往偏殿方向指了指。“第二轮周赤虫队对雷震子队。祝三娘队跟输的两队里挑一个打。王铮队也跟输的两队里挑一个打。”

王铮蹲在擂台柱子根底下拿铜片剔鞋底的石粒。祝三娘从看台上站起来往偏殿走，路过他身边时停了半步。“王铮。输的两队韩老槐队和金烈队。你挑哪个？”

“韩老槐队。”

祝三娘把白螺钱在手里转了一圈。“韩老槐队剩韩立韩青。你挑韩老槐队，我挑金烈队。”

“行。”

祝三娘往偏殿走了。王铮把铜片收进皮囊站起来往擂台槐队？韩立韩青虫修打虫修。”

“韩立黑甲虫叠虫墙，韩青铁翅蝶阴阳蝶。你阵布起来困住韩立黑甲虫，方炎火线封外围不让蝶跑，石铁头顶正面扛韩青铜笛迷神调。我棒子砸虫墙铁翅蝶烧散阴阳蝶雷属砸阵眼。”

孙阵把阵旗插回腰里。“韩青铜笛迷神调糊灵识，石铁头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