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4章 磨纹备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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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码头铺子门口的石板路上汪着隔夜的洗秤水，水面上漂着碎虫蜕和几片碱草叶子。王铮排在第七个，前面六个人手里攥着虫材样品和鉴评单子，队伍从柜台一直排到门槛外头。他把铁匣从腰后挪到身前，匣盖掀开一条缝看了看里头的涡流垢，稠度比上回送来的好——攒了三天没掺金螟粉，暗蓝色挂丝挂得实。
柜台后面中年汉子正拿绒布擦秤，秤盘上还沾着上一位顾客留下的虫砂碎末。前头六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散修，鉴评单子上的虫材从虫蜕到虫砂什么都有，最前面那个背虫笼的瘦高个跟汉子磨了半天价，一斤虫蜕从三块中品灵石磨到三块半，磨完了还蹲在柜台边不走，拿手指头一粒一粒拨秤盘里的虫砂。
轮到王铮时汉子把绒布往肩上一搭。“垢？搁着。”
王铮把铁匣垢倒进柜台上那只铜罐里。汉子拿铜片挑了一点捻了捻，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没掺金螟粉，成色比上回厚。回炉三枚上品灵石。”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布袋数了三枚推过来，又从另一个袋里数了半枚碎灵石搁在柜台上，“三枚半。上回那批垢掺了粉只收了两枚半，这回多一枚。”
王铮把灵石收进袋里，袋底还剩不到两枚。“吞空蚁。”
汉子弯腰从柜台底下拎出个竹笼，笼里两只吞空蚁趴在笼角，腹壳暗蓝光不算亮但爪钩利，虫气没散。另一只小的缩在笼子另一头，个头只有大的一半，爪钩蜷着。“大的两只一千四，小的搭头算添头不要钱。总号调的货，品相一般但虫气足。小的这只前爪断过一截，长回来但没长好，爬得慢，你养着看。”
“大的两只。”
汉子把小的从笼里捉出来搁回柜台底下的铜匣里，竹笼推过来。“一千四。扣掉垢钱三枚半，付一千三百九十六块半。”
王铮从灵石袋里数了灵石推过去。袋里剩不到两枚中品灵石，他把灵石袋系好揣回怀里，竹笼拎在左手出了铺子。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排在他后头那个散修正把虫蜕往柜台上倒，汉子拿铜片挑了两下摇头，散修开始磨嘴皮子。
巷子里周掌柜正拿抹布擦柜台，柜台底下的铜箱没露出来，抹布角朝着巷口方向搭着。王铮进了靠里那间房把竹笼搁在桌上，捉了只大的吞空蚁喂幼虫。碎片壳裹住吞空蚁，壳口合上，银灰纹路的两侧端口又缩了一线。他把另一只大的留在笼里，没动。
考校还有五天，配合得再练一轮。他往北仓后面院子走。
孙阵蹲在院子门口拿铜片刮阵旗杆上的旧阵纹，刮两下拿手摸一下杆面再刮，刮下来的铜渣搁在脚边一块砖头上。方炎蹲在院子里面拿铜片剔赤铜葫芦嘴上的积炭，剔两下拿手摸一下葫芦嘴再剔，剔下来的黑渣拿纸包着揣进怀里——他每回剔完都揣着，攒多了拿去北仓换灵石。石铁头站在院子中间拿拳头捶沙袋，沙袋是麻袋装的碎石子，捶一下沙袋往侧里荡一下再荡回来，他捶了十几下换了个沙袋捶。
“今天练配合。”王铮把混天棒搁在墙根底下，蹲下来拿树枝在沙地上划了四道线，“石铁头顶正面，孙阵布阵困敌，方炎火法封外围，我棒子砸中间。”
石铁头拿手背蹭了蹭鼻子。“顶正面行。对面四个要是全冲我，我能顶多久？”
“顶三个方向。漏一个进来方炎火线往漏的方向拉。”
方炎把赤铜葫芦的铜塞拔了又堵回去。“火线横拉三丈封外围，对面从哪个方向冲我就往哪个方向烧。但葫芦里存的火属法则碎片一葫芦够喷三次，第三次短一半。”
“短一半的时候石铁头往后挪半息，方炎换赤铜扇扇火线补上，你再顶回去。”王铮拿树枝在沙地上改了道线。
孙阵把刮好的阵旗插回腰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铜渣。“困阵布起来三息，转杀阵五息。石铁头三息不倒？”
“皮糙肉厚扛三息没问题。”石铁头拍了拍胸脯，拍得噗噗响。
四个人在院子里练起来。石铁头站在正前方，孙阵在他侧后半步插阵旗，方炎站侧翼拿赤铜葫芦对着院子东面假想的敌人方向，王铮站中间。第一轮石铁头往前顶，方炎火线往东烧，孙阵三息内把十二面阵旗插好布困阵，王铮在困阵布好之后混天棒灌冰属往阵里假想敌位置砸。砸完孙阵拔旗重新插，第二轮换方向。
练到第三轮出岔子了。方炎葫芦里存的碎片喷到第三次短了一半，石铁头往前顶的时候火线没烧到位，石铁头左肩被“烧”了一下——方炎拿赤铜扇在葫芦嘴上扇出来的风当火线使，风打在石铁头肩膀上算是“中火”。石铁头往左挪了半步，左边露出来的空当被孙阵拿阵旗补上，阵旗斜着插挡住左边冲进来的“敌人”。
“短一半的时候火线够不到左边。”方炎把赤铜葫芦倒过来磕了磕，磕出来几粒碎末，“得换扇子。”
“换扇子来不及。石铁头往左挪半步，孙阵阵旗斜插补空当。”王铮拿树枝把左边那道线往侧里挪了半尺。
练到第五轮又出岔子。孙阵布困阵三息，但石铁头顶正面的时候往左挪了半步，右边空当大了，方炎火线往右拉，左边又漏了一个“敌人”进来。孙阵阵旗还没插完左边那个已经冲到阵眼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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