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补血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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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泷城东门的青石墙在午后申时泛着灰白。日光从西面斜照，把城墙上修补过的石缝照得深浅分明，墙根苔藓被晒得发干，卷成灰绿色薄片。空气里混着城中飘来的药铺煎药苦味和饭馆泔水酸气，风从东面推来，把城东街的虫腥味压进城外官道。王铮走在官道上，混天棒拄地，一步一个浅坑。包白跟在后面，旧笛横在腰间，独眼扫着城门口。阿鸢背着她阿爸走在最后，阿妈扶着阿鸢肩膀，翅羽收拢。
城门守卫换了人。两个散修，筑基后期，灰布短袍，腰挂木牌，商盟雇的。他们看了一眼王铮腰间的混天棒，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阿鸢一家，没拦。南泷城是商盟的地盘，商盟认货不认路。王铮走过城门洞，进了城东街。
街道两侧铺面照常开着。虫材铺门口摆着竹筐和木架，筐里堆着虫壳、虫蜕、虫卵，架上挂着成串的干虫。王铮走到商盟分号三层石楼前面。一楼鉴评所的门开着，敞厅里十几个修士围在长桌前面，看鉴评师验虫材。鉴评师六十来岁，瘦脸，花白头发，手里捏着铜镊子。
王铮走进去。他把布袋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布袋口松开，银白色虫蜕从袋里散出来。五斤半。鉴评师放下镊子，抓起一把虫蜕在掌心里搓了搓，银白色粉末从指缝里漏下来。
“噬灵虫蜕。品相上等，新鲜。”鉴评师把虫蜕放回布袋，“五斤半。你要灵石还是虫？”
“虫。”
鉴评师点头，从桌下取出一只铜匣。匣盖打开，里面五只小格，每格里装着一只吞空蚁。灰白色，拇指大小，身体蜷着。五只吞空蚁活着，但活性低，蜷在格底不动。鉴评师把铜匣推到王铮面前。
王铮把铜匣收进储物袋。他看了一眼二楼楼梯口。木栅门后面有人，金丹巅峰坐在二楼长桌旁边。王铮的感知探入二楼，听了三息。
“赤冥幽海三天前往南漂了一百二十里。暗属涡流核心区往南荒滩南缘移动。噬灵虫群在核心区外围聚。商队从外墟海北岸带回来消息，说有人在涡心外围见到了灵水族。灵水族在礁盘上捞虫蜕。”
“总号下的单子，收吞空蚁。活的五百，卵一百。时限只剩十天。”
“总号那边传了消息，收吞空蚁的单子加了一档。除了虫蜕换，活吞空蚁一只换一块上品灵石，或换等值噬灵虫蜕三斤。总号要吞空蚁，要得很急。”
王铮把感知收回来。他走出鉴评所，站在街边。包白跟出来。
“商盟总号收吞空蚁加了一档。活吞空蚁一只换一块上品灵石，或换等值噬灵虫蜕三斤。”王铮开口，“总号要吞空蚁，要得很急。时限只剩十天。”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有人在用虫蜕换吞空蚁，有人在用吞空蚁换虫蜕。总号收吞空蚁收得急。谁在收，不知道。”
王铮蹲下去，把铜匣从储物袋里取出来。五只吞空蚁在匣里蜷着，活性低。他把铜匣打开，把五只吞空蚁倒进十二重天。吞空蚁进入十二重天的瞬间，十二重天里的幼虫动了。幼虫从昼白天界壁滑下来，滑到五只吞空蚁旁边。触角伸出来，碰了碰其中一只。吞空蚁被触角碰到，身体缩了一下，然后开始爬。它在十二重天里爬了两步，身体在空间法则碎片里膨胀了一圈。幼虫的触角缠住第二只，把它拖到自己体表的碎片壳旁边。吞空蚁贴在碎片壳上，身体在碎片壳表面慢慢化开，化成灰白色的空间法则碎片。碎片被幼虫体表的碎片壳吸收。碎片壳从五层变成六层，密度涨了一成。
五只吞空蚁吃完。碎片壳从五层变六层，密度从三成涨到四成。幼虫在十二重天里翻了个身，体表的碎片壳在继续扩展。十二重天的壁面在变厚，法则密度在升高。王铮把感知收回来。五只吞空蚁喂了幼虫，碎片壳密度从三成涨到四成。灵噬道尸体周围的壳密度是三十倍，幼虫的壳密度还差二十六倍。
他站起来。包白看着他。
“五只吞空蚁喂了幼虫，碎片壳密度从三成涨到四成。要涨到三十倍，还需要更多吞空蚁。”王铮开口。
包白蹲下去，把骨叉从腰间拔出来插在脚边。“商盟总号收吞空蚁加了一档。活吞空蚁一只换一块上品灵石。你手上还有风帝的储物袋，三当家的储物袋，金融仙的储物袋。灵石够买吞空蚁。但商盟总号收吞空蚁，不是卖吞空蚁。总号下的单子，只收不卖。要吞空蚁，得去别处找。”
王铮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南面。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涡流核心区往南荒滩南缘移动。噬灵虫群在核心区外围聚。灵水族在礁盘上捞虫蜕。他手上还有虫蜕的额度用完了。但噬灵虫群在核心区外围聚，虫蜕在礁盘上堆了一层。灵水族捞虫蜕，他也可以捞。
“回南荒滩。”王铮开口，“赤冥幽海往南漂，暗属涡流核心区往南荒滩南缘移动。噬灵虫群在核心区外围聚。礁盘上的虫蜕又堆了一层。去捞虫蜕，换吞空蚁，喂幼虫。”
包白看了他一眼。“南荒滩南缘有灵水族。灵水族在礁盘上捞虫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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