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三号：本体你别装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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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直，”张为民的声音沉了一点，“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现在不谈什么时候谈？”武直说，“人都上山了，等出事了再谈？出事了你们一句‘正在核实’，核实三个月，最后给个见义勇为，两万块钱打发了，我见过。”
“你见过什么？”
“我见过你们怎么处理这种事，”武直说，“人折了，家属跑八个月，最后给两万，不够办丧事。”
电话那头又静了。
“你想要什么，”张为民问。
“我要一份承诺，”武直说，“写在纸上的，盖公章的，那两个人要是出事，按什么标准赔，赔给谁，多久到账，写清楚，拍照发给我。”
“你这是不信任局里。”
“我谁都不信任，”武直说，“我信任纸，信任公章，信任银行到账短信，别的我不信。”
“武直，”张为民的声音缓了一点，那种老上级看小辈的口吻，“你听我一句，现在山上那个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你先别动，等天亮。”
“天亮就晚了。”
“天亮之前你什么都做不了，”张为民说，“你上去能干什么？你能打过那个东西？”
武直没说话。
“你先别动，”张为民说完这句，挂了。
武直拿着手机，坐在床边，没动。
黄蓉看着他，也没说话。
屋里很静，窗帘缝里透进一点山上的光，一闪一闪的，跟有人在远处打手电筒似的。
他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他要是不给呢，”黄蓉说。
“他会给的，”武直说，“他怕我把这事捅出去，404局最怕的就是这个，他们管的是不能见光的事，一见光他们就完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
“说了就撕破脸了，”武直说：“撕破脸对我没好处，我还要靠他们发津贴。”
黄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开始穿外套。
“我上去看看。”
武直没拦。
“别过警戒带，”他说。
黄蓉刚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
旅馆老板娘，四十来岁，烫着头，手里攥着一串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个褪色的毛绒兔子。
“你们这屋，”她说，“有人投诉吵。”
黄蓉让开一步，老板娘往屋里看了一眼，目光在武直身上停了一下，又扫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们没吵，”武直说。
“楼下说你这屋有动静，”老板娘说：“说话声，走路声，大半夜的。”
“这个点不算晚，”武直说，“我这两间，一间八十九，一间一百二，都是付过的。你要说吵，吵的是我这间八十九的，隔壁那间没住人。”
“规矩就是规矩，”老板娘说，“被投诉了就要加钱，加二十，不然明天退房。”
“规矩写在哪了？”武直问，“你墙上贴的那个入住须知我看了，没有这一条，你拿出来我看看。”
老板娘愣了一下。
“这是店里的规矩，”她说，“不用写。”
“不用写就是没有，”武直说，“没有就不能加钱，你要是能拿出来一条写着‘被投诉加二十’的规定，我现在就给你二十。”
老板娘攥着钥匙串，毛绒兔子在她手心里晃了一下。
“你这人，”她说，“住店还讲价。”
“我不讲价，”武直说：“我讲道理，八十九块，我付了，你收了，合同就成立了，合同里没有的条款，你不能临时加。”
老板娘盯着他看了五秒钟，大概在想这人是不是律师，最后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钥匙串在走廊里哗啦哗啦响。
黄蓉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你这张嘴，”她说：“能省下一条命。”
“省不下命，”武直说，“能省下钱。”
黄蓉笑了一下，很短，然后出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很快没了。
屋里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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