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4章 仙域的异常波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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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璇的罗盘是在深夜碎裂的。
那枚古旧罗盘从她袖中自行飞出，落在世界树根前的青石地面上，指针疯狂旋转了数息之后猛然停住，指向东南方向。指针的尖端在停住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细缝，裂缝中渗出一缕灰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罗盘表面盘踞了三息才缓缓消散。星璇蹲下身，指尖按在罗盘边缘，灵识顺着指针方向探了出去。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秦凡被惊动的时候，星璇已经站在世界树根前推演了将近半个时辰。她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数道由灵识凝成的光丝，光丝交错排列，形成了一幅极复杂的推演图。图的最中央有一个极小的光点，光点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纹路的排列方式和量劫引流通道的底层结构惊人地相似。
“仙域。”星璇抬起头来，看向赶来的秦凡和秦轮回，声音比平时紧了几分，“有人在仙域构建了一条独立的法则通道。”
秦轮回走到推演图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光点周围的法则纹路虽然和量劫引流通道相似，但有本质的不同。量劫通道是被动引流，将废弃时间线从量劫褶皱引入末法虚空。而这条通道是主动抽取的，它在从某种载体中持续抽取法则之力，抽出来的力量被导入了一个封闭的回路中，没有出口，没有终点。
“这是在造一个笼子。”秦轮回说。
星璇点了点头：“人为的。有人在模仿量劫的引流方式，但目的完全不同。量劫引流是为了稀释废弃时间线，这条通道是为了收集和压缩。收集的量越大，压缩得越紧，回路内部的压力就越高。如果压力超过临界点——”
她没有说完，但秦凡和秦轮回都听懂了。人为量劫。有人正在仙域制造一颗人造的量劫种子。
“谁？”秦凡问。
星璇将推演图放大，光点周围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轮廓。轮廓是一座宫殿，宫殿的顶端悬浮着一枚圆形的徽记，徽记的纹路秦凡没有见过，但星璇认得。
“仙域东极天，太阴帝君。”星璇说，“仙域最古老的帝君之一，执掌太阴法则，在仙域的地位仅次于仙帝。他的宫殿深处有一条密道，密道尽头有一座祭坛，祭坛中央封存着一具太阴玄体。”
秦凡的眉头皱了起来。太阴玄体，这个称呼他听过。玄月当年消散之前，曾经提到过她在远古时代留下过血脉分支。那些分支中有一部分继承了净世之力的残缺版本，被称为“太阴玄体”。净世之力是量劫的天敌，太阴玄体虽然比不上完整的净世之体，但天然具备对量劫残余的克制作用。
“太阴帝君在抽取太阴玄体？”秦凡问。
“抽取只是第一步。”星璇说，“他在用太阴玄体的净世之力作为催化剂，加速通道内部的压缩过程。净世之力原本是用来净化量劫残余的，但如果反向使用，它可以被扭曲成量劫残余的凝聚剂。太阴帝君把净世之力注入通道，通道内部的废弃时间线碎片被加速压缩，从散乱的碎片凝聚成了高密度的核心。那个核心的形态和量劫褶皱底层的废弃时间线堆积体几乎一模一样。”
秦轮回的瞳孔缩了一下。人为量劫。如果太阴帝君成功了，他手中就会掌握一颗人造的量劫种子。那颗种子的威力可能比不上真正的量劫本体，但足以在仙域引发一场局部灾难。
“预演里还有别的。”星璇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她抬手一挥，推演图中央的光点旁边浮现出了一具年轻女子的身躯轮廓。轮廓模糊，面容看不清楚，但身躯的形态和法则波动被推演图完整地捕捉了下来。那具身躯的眉心处，有一道残缺的月轮印记。印记的边缘参差不齐，光芒暗淡，但形状和玄月眉心的月轮印记、和玉镯内壁的月轮纹路、和秦轮回右臂上的银色细纹完全相同。
秦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秦轮回盯着那具身躯轮廓看了三息。面容虽然模糊，但眉心的月轮印记太明显了。那道残缺的印记和南宫翎转世后的主要特征完全吻合。太阴玄体是玄月血脉的分支，南宫翎的转世继承了玄月的血脉，她本身就是太阴玄体。
“南宫翎。”秦轮回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沉。
星璇点了点头：“她的转世之身在仙域东极天。太阴帝君已经把她封在了祭坛里，正在持续抽取她体内的净世之力。抽取的时间越长，她的灵体就越虚弱，月轮印记就越残缺。如果抽取持续到通道压缩完成，她的灵体可能会被彻底抽干。”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曦月站在世界树另一侧。她从星璇提到“太阴玄体”的时候就没有说话，一直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此刻她忽然抬起手腕，把玉镯举到月光下看了一眼。玉镯内壁那行字在月光中泛着温润的银白色光泽，但在光泽的下方，镯子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寒霜。寒霜从镯子边缘向内蔓延，像是冬天窗户上结的冰花，在月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曦月的手指触到寒霜的瞬间，指腹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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