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3章 玄棺女子的回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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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升起的时候，秦轮回已经站在了石门前面。
他来得比上次更早。归墟的灰白空间被月光铺成一片清冷的银辉，石门在月光中安静地矗立着，九层封印纹路还没有完全亮起，但门体表面的月轮纹路比平时更清晰了一层。秦轮回从衣袋中取出银色钥匙，插入锁孔。钥匙入孔的瞬间，石门从正中央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向两侧缓缓敞开，南疆老树茶的温热香气从门缝中涌出来，拂过他的面容。
门开到一人宽的时候停住了。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站在银色水面中央，素白长袍在月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眉心的金色竖纹安静地亮着。她看着秦轮回，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已经感知到他这次来不只是带果核。
秦轮回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把右手探入衣袋，触到了手札的封面。他顿了顿，然后开口。
“我见到古神本体了。”
玄棺女子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几乎看不出来，但秦轮回看见了。她琥珀金色的瞳孔在银白色光芒中安静地亮着，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等着。
“他的灵体残骸在石门背面重组，意识恢复了两成。”秦轮回继续说，“他能辨认出我身上的气息，立桥的、造棺的、还有玄月的。他问起了你。”
玄棺女子安静地站着。
秦轮回停了一息，然后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他说，‘如果她还在，告诉她，我当年不是为了封她才设下那具玄棺的。’”
银色水面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泛起了一层极轻的涟漪。涟漪从玄棺女子脚下向四周扩散，荡过水面上倒映的满月，月光在涟漪中碎成了无数片银白色的光斑，然后又缓缓合拢，恢复了平静。
玄棺女子沉默了很久。
秦轮回没有催她。他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右半身的棺质表面，金色纹路和银色细纹在银辉中安静地流转着。银色水面上的涟漪已经完全平复了，但水面的光泽比之前更亮了一分，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搅动了一下，又沉了回去。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平，很稳，和平时说话时没什么两样。但秦轮回注意到她开口之前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动作极短极轻，像是把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提了上来。
“我知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银色水面，水面倒映着她的面容，和玄月一模一样的轮廓，但眉心多了一道金色竖纹。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越过秦轮回的肩头，落在石门外的方向。
“当年他设下玄棺，是为了替我挡下量劫的第一波冲击。那时候量劫刚刚开始膨胀，第一波冲击来得太快，我还没有来得及建立完整的封印体系。他把玄棺推到我面前，让我进去避一避。”
她的声音在“避一避”三个字上顿了一拍。
“但他不知道，我把自己封进去，是为了让他能活着离开。”
秦轮回站在门口，安静地听着。
玄棺女子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他以为他在保护我。但那时候他的灵体已经被量劫反噬得只剩半截了，他根本撑不住第二波冲击。我进了玄棺，把棺门从里面锁死。量劫的第一波冲击撞在棺体上，被他留在棺外的灵体承受了大半。他以为他护住了我，其实是我借他的玄棺做盾，替他挡掉了剩下的那一半。”
她停了一息。
“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他封了我。”
秦轮回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着玄棺女子站在银色水面上的样子，看着她眉心的金色竖纹在月光中安静地亮着，看着她素白长袍的衣摆在水面上轻轻浮动。她的面容平静，没有悲伤，没有遗憾，只是在陈述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然后银色水面动了。
涟漪再次从她脚下泛起。这一次涟漪和之前不同，涟漪的中心是金色的。一道极细的金色光丝从水面下方浮上来，在涟漪中心汇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轮廓从水面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清晰，最终在水面上方约莫三尺的位置凝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面容。
古神本体的面容。
轮廓还很模糊，五官的细节看不清，只能分辨出大致的形状。额骨宽阔，眉骨突出，鼻梁高直，下颌方正。面容的轮廓带着一种极古老的、还没有被岁月磨去棱角的气质，和秦轮回见过的任何一个存在都不一样。但那个轮廓的嘴角处，有一道极浅的弧度。
释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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