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1章 古神本体的初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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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轮回沉默了几息。
“石门背面的那些碎片。”
“对。”棺老点了点头，“他的灵体残骸一直在归墟中飘荡，和废弃时间线的碎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哪些是量劫残余。他没有意识，没有形态，没有自主行动的能力。直到桥墩体系稳定之后，引流通道开始持续运转，归墟中的能量乱流被梳理成有序的流向，他的残骸才从混沌中获得了足够的稳定环境，开始自行重组。”
“他刚才说了三个字。”秦轮回说，“桥成了。释放我。”
棺老把梨花收回袖中。他的目光越过秦轮回的肩头，落在微缩院子外面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上，归墟石门的呼吸声以极轻的频率持续着。
“如果古神本体恢复完整，”棺老的声音很平，“他可能是唯一知道量劫原始根源的存在。他比玄棺女子更早接触到量劫的核心，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量劫最初的样子。但问题是，他被封印了太久。他的灵体残骸在归墟中飘荡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和废弃时间线混在一起，和量劫残余纠缠了太久。如果他的意识恢复完整，他可能会对当前纪元产生排异反应。”
“排异？”
“当前纪元的法则结构和他记忆中的那个纪元不一样了。”棺老说，“时间线经过了太多次修复和重置，诸天万界的法则密度、能量流模式、存在形态都和他那个时代不同。如果他恢复完整后无法适应，他可能会本能地试图把周围的环境调整回他熟悉的那个状态。”
秦轮回明白了。古神本体如果恢复完整，他可能是最了解量劫的人，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不稳定因素。
“他刚才的意识片段很平稳。”秦轮回说，“没有敌意，没有攻击性。只是在确认桥墩体系的状态。”
棺老点了点头：“那是因为他现在的意识还不完整，残骸重组才刚开始。随着重组程度加深，他的意识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越来越接近他生前的状态。那时候他会怎么反应，我不确定。”
秦轮回沉默了几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棺质手指张开又合拢，金色纹路和银色细纹在微缩院子的光线中安静地流转着，月轮图案的弧线微微发亮。
“下次年检，”秦轮回抬起头来，看着棺老，“我想试试能不能跟古神本体的意识片段说上话。”
棺老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秦轮回读不全，但他能读出其中一样，棺老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确实弯了一下。
“随你。”棺老说，“但别一个人去。下次年检我让银色光环那层跟着你进归墟，万一古神本体的意识片段出现异常反应，银色光环能帮你稳住灵体。”
秦轮回点了点头。他从微缩院子的地面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梨树上的白花在他起身时落了两片，其中一片落在他的左肩上。他没有去拂，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棺老。棺老坐在梨树下，双手搭在膝盖上，九层光环围绕周身旋转，银色那层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棺老看着秦轮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秦轮回转过身，穿过晶球内部的层层空间，走向表面的裂缝。右半身的棺质金色纹路在晶球内部的光线中安静地流转着，银色细纹嵌在其中，月轮图案的弧线微微发亮。他走出晶球表面裂缝，落在虚之虚空的地面上，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颗巨大的黑色球体。棺老的气息从晶球深处透出来，沉稳而安静。银色光环的光芒从晶球表面隐约透出来，在黑色镜面上映出了一圈比之前更亮的银色光晕。
秦轮回转身朝棺门走去。他穿过棺门裂缝，回到轮回海。晨光从世界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右半身的棺质表面。银月花藤蔓上的银色光点在晨光中柔和地明灭着，浅槽旁那朵淡金色的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灵狐趴在青石地面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睛朝秦轮回的方向看了一眼，耳朵动了一下，然后又趴了回去。
秦凡站在世界树根前等他。他看见秦轮回从棺门走出来，目光扫了一圈他全身，然后落在他的脸上。
“年检有问题？”
秦轮回摇了摇头：“年检正常。但我在归墟石门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把古神本体灵体残骸重组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秦凡听完之后，站在世界树根前沉默了几息，目光落在远处归墟的方向上。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安静地站着，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收拢了一下。
“古神本体。”秦凡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太爷爷提过一次。他说归墟深处有一样东西比玄棺更古老，比量劫更早，但他没有细说。”
秦轮回没有追问。他走到浅槽旁边坐下来，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新梨果核安静地躺着，金色光膜覆在表面。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秦凡。
“下次年检，我试试跟他说话。”
秦凡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世界树根前，焚天战甲的暗红核心在午后的光线中缓慢地跳动着。世界树冠上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翻动，树心底那两粒光点安静地亮着，金色和琥珀色的光芒从树干内部透出来，在树皮的纹理中持续脉动。那粒金色星点在手札图案的树冠顶端持续明灭着，和归墟石门的呼吸以完全相同的频率安静地跳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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