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1章 古神本体的初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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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年检进行到导引阶段的时候，金色网络忽然震了一下。
秦轮回的灵识正沉在引流通道中段，将剥离下来的杂讯导入转化节点。震动从通道壁深处传来，频率很低，幅度极小，如果不是他的灵识正好贴着通道内壁铺开，几乎感觉不到。但他感觉到了。那道震动和年检流程中任何一道已知的波动都不一样，它来自金色网络之外，来自通道结构之外，来自虚之虚空与归墟之间那道夹层空间的更深处。
秦轮回将灵识从通道中抽出一缕，顺着震动的方向探去。他穿过金色网络的网格间隙，穿过晶球内部空间的边缘，穿过虚之虚空与归墟之间那层极薄的空间夹层。灵识进入归墟灰白空间的瞬间，他感知到了那道波动的源头。
归墟石门的背面。
石门在归墟深处安静地矗立着，正面是他两次打开过的银白色门体，背面却从来没有被注意过。秦轮回的灵识绕过石门边缘，贴着门框与石壁的接缝处向背面探去。石门背面和正面完全不同。正面是光滑的银白色玉质，表面刻着九层封印纹路。背面则是粗糙的、未经打磨的石质表面，颜色灰暗，布满了密集的裂纹和剥落的痕迹。
那些裂纹正在动。
石门背面的石质表面上，无数道细小的裂纹正在缓慢地移动、延伸、重新排列。裂纹从石门背面的中心向四周扩散，每一条裂纹都在持续生长，生长到一定长度后停止，然后从停止的位置向两侧分叉，形成更细的裂纹。裂纹的分布方式不是随机无序的，它们正在拼凑出一个形状。
一个人形轮廓。
秦轮回的灵识贴着石门背面仔细感知。那个人形轮廓还很模糊，只有一个大概的框架。头部、躯干、双臂、双腿的位置已经可以辨认，但轮廓内部的细节还是一片混沌。然而轮廓本身在持续变化着，裂纹在拼合、石质在重组、灰暗的表面在缓慢地变浅。整个人形轮廓正在从石门背面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像是一个被压在石板下太久的影子在缓慢地重新凝聚。
秦轮回将灵识探入人形轮廓的内部。
轮廓内部的空间不大，只有一个人形大小的体积，但内部充满了极其密集的能量波动。那些波动来自无数个微小的碎片，碎片在轮廓内部缓慢地移动、碰撞、融合。每一片碎片都携带着极微弱的法则余韵，法则的形态比秦轮回见过的任何一种都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于某种还没有被分化过的、浑然一体的本源状态。
那些碎片正在重组。
秦轮回的灵识靠近碎片群时，他感知到了一种极微弱的意识波动从碎片群深处传出来。那种波动断断续续，极不稳定，像是一个人在极深的昏迷中偶尔浮上水面的半句话。
“桥……”
秦轮回的灵识停住了。
“成……了……”
第二道意识片段比第一道清晰了一些，但依然断续。意识片段的语调平稳，没有敌意，没有攻击性，像是一个人睡得太久之后刚刚开始恢复意识时发出的本能确认。
“释放……我……”
秦轮回的灵识在碎片群外围停了几息。他感知到碎片群在“释放”这个词之后安静了下来，像是那句话耗尽了它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全部意识能量。碎片群重新陷入了混沌的移动和碰撞之中，人形轮廓在石门背面持续重组着，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方向没有变。
秦轮回将灵识从石门背面收回来。
他回到引流通道内部，继续完成导引阶段。杂讯被逐一导入转化节点，通道内壁的光膜重新加固，金色网络的节点全部恢复了满负荷的导引效率。导引阶段平稳结束，稳压阶段平稳进行，年检流程走完了所有步骤。
秦轮回睁开眼睛的时候，棺老已经在微缩院子里等他了。梨树上的白花落了大半，枝头挂着青涩的小梨果，果皮青绿，还没到成熟的季节。棺老坐在梨树下，九层灰白法则光环围绕周身旋转，其中那层银色光环比之前更亮了，银色从光环边缘向中心又扩散了一圈，光芒温润而干净。
秦轮回从通道内部撤回灵识，在棺老对面盘膝坐下来。他没有绕弯子。
“石门背面有人在重组。”
棺老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了一下。他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但秦轮回注意到他的法则波动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稳定到紊乱再回到稳定，那种起伏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
“古神本体。”棺老说。
秦轮回的眉头动了一下。
棺老从袖中取出了那枚干枯的梨花。花瓣上的银色字迹在微缩院子的光线中安静地亮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梨花，拇指在花瓣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开口。
“古神本体比你太爷爷更早接触到量劫。比玄棺女子更早。他是纪元前的存在，是第一代尝试封印量劫的人。他用自身封印了量劫的第一阶段，把量劫最原始的那部分碎片封在了自己的灵体中。但量劫反噬了他，把他的灵体炸成了碎片，散落在归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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