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0章 踏入镜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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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轮回把掌心朝向前方，那枚金色烙印的光在灰蓝色的虚空中照出了一道极淡的光痕。光痕的走向不是水平的，它朝上方偏斜了约四十五度角，指向石台路径尽头那片灰白色岩层的方向。在那个方向的极远处，一道银色的光柱从“地面”（实际是岩层）往下垂落，如同一条倒挂的瀑布，水流从下往上逆向奔涌，水的颜色是银白色的，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碎光。
“那个。”秦轮回指了一下银色瀑布的方向，“玄字烙印指的方向是那边。”
队伍重新调整方向朝银色瀑布走去。脚下的石台路径在调整方向之后变得比之前好走了一些，石台之间的空隙缩短了，方向感的混乱也减轻了几分。但走到大约一半路程的时候，曦月忽然停住了脚步。
秦轮回回头看她的时候，曦月正低着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琥珀色的种子戒指在进入镜渊之后已经变暗了，此刻戒面完全是灰白色的，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颜色。曦月的手微微发颤，她抬起头来看了小秦念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那种茫然只持续了数息。曦月的瞳孔重新聚焦，她的目光从小秦念脸上移开，落在秦轮回脸上，又移到周围其他人的面孔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颤的手，攥了攥拳，把那股不正常的颤意压了下去。
“刚才有一瞬间，我忘了你们两个是谁。”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我看见你们的脸，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起来你们跟我的关系。只有……大概三四息的功夫，然后全部又回来了。”
小秦念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曦月的手在小秦念的掌心里还在微微发颤，但颤幅比刚才小了一些。她低头看了一眼戒指，戒面的灰白色没有恢复成琥珀色，仍旧是冰冷的灰，如同一块被冻住了的石头。
“戒指在这里被压制了。”曦月把戒指转了一圈，“镜渊的法则不认它。”
秦轮回走回来几步，站在曦月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戒面上那层灰白色，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掌心里的“玄”字烙印在靠近曦月的时候亮了一度，然后又暗回去。他把手掌收拢，没有触碰曦月，只是站在她面前看了几息。
“还能走吗？”
曦月点了点头，把手从小秦念掌心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她的面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缺了一层血色。她把戒指往手指根部推了推，让它箍得更紧一些，然后朝秦轮回点了一下头。
“走。”
队伍继续朝银色瀑布方向推进。脚下的石台在接近瀑布区域时变得比之前更密集，石台之间的空隙缩到了不足一尺，几乎可以跨步走过。但越接近瀑布，空气中的银灰色雾气就越浓，那些雾气从瀑布的水流中升腾起来，朝着四面八方散逸，触在皮肤上带着一股冰凉的湿意。
秦轮回走到距离瀑布约十丈远的一块石台上停住了。那道银色瀑布从上方灰白色的岩层中倾泻而下，水流逆流朝上奔涌，在瀑布的源头处撞上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后分成两股，朝两侧的岩壁间散成漫天的银色水雾。水雾中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缓慢地凝实，从半透明的虚影朝实体化过渡。
那是一个人影。站姿微微侧着，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抬起来虚虚地搭在腰间。秦轮回的瞳孔在看到那个人影的瞬间收缩了一下。那个站姿，那个垂手的角度，那个搭在腰间的幅度，他太熟悉了。他在手札的插图里见过，在秦望的讲述里听过，在阵盘最内层的战体结构图中辨认过无数次。
人影的轮廓在银灰色水雾中越来越清晰。秦轮回站定在石台上，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后那柄银白短剑的剑柄。他的掌心深处那枚“玄”字烙印在靠近人影的过程中持续地亮着，光痕的末端直直地指向那个人影站立的方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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