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0章 踏入镜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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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裂隙张开的时候，秦轮回第一个迈了进去。
那道裂隙悬在混沌海边界外的未标记虚空中，约两人高，半尺宽，边缘泛着一层极薄的银灰色光晕。从外面看，裂隙内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如同一道被竖着劈开的墨色石壁。秦轮回踏进去的瞬间，身后的南宫翎、烈阳、曦月、小秦念、秦树和灵狐依次跟上，最后一人进入后，裂隙从上下两端朝中间合拢，银灰色的光晕一闪而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秦轮回落地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落地的冲击。
他的脚底踩在了一层坚硬的东西上，有实感，但方向不对。他的身体习惯性地朝下方寻找支撑，膝盖微微弯曲准备承重，但重心偏移的方向跟他的预判完全相反。他不得不迅速调整姿势才没有摔倒，整个过程如同一脚踏空了楼梯的最后一阶，慌乱中抓住了旁边一块凸起的岩面才稳住身形。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
头上是地面。脚下是天空。
秦轮回花了几息才把这个认知掰过来。他的头顶正上方是灰白色的岩层，岩层表面起伏不平，有凸起的石棱和凹下去的石缝，石缝里嵌着细碎的发光晶粒，晶粒的光芒幽暗而恒定。他的脚下是一片灰蓝色的虚空，虚空的深处隐约可见遥远的、旋转着的星云结构。他此刻站在一块悬浮的、约两丈见方的灰色石台上，石台悬在那片灰蓝色的虚空之上，如同一块被钉在天地倒转之间的楔子。
身后传来烈阳的闷哼声。秦轮回回头看了一眼，烈阳正单手撑着石台边缘，另一只手护着怀里的灵狐，脸上的表情如同刚吞了一只苍蝇。星璇蹲在石台角落，双手按着地面，闭着眼调息，显然正在适应这种颠倒的方向感。曦月站在石台另一侧，一只手扶着小秦念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眉心，眉心的净世印记在镜渊的银灰色光线中亮得比平时淡了几分。秦树站在人群最后面，两条腿微曲着，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烟杆子被他反握在手里当兵器用。灵狐趴在烈阳的臂弯里，八条尾巴紧紧蜷缩着，鼻尖朝着石台边缘的虚空方向微微抽动。
秦轮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底。他的靴底踩在石台表面，石台表面并不平整，有一些浅浅的凹痕和纹路。他仔细看了一眼脚下的那块区域，发现凹痕的走向并不是随机的，它们组合成了一幅图案。
一只手掌印。
完整的掌印，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印在石台表面的凹陷里。掌印的纹路极深，比周围的石面凹陷了约半寸，显然是被极大的力量压出来的。秦轮回蹲下来，把自己的右手按进那个掌印里比对了一下。他的手掌尺寸比掌印小了一圈半，指节的长度和掌心的宽度都对不上。但这个掌印的纹路走向他认得，掌纹的粗细和分叉位置，跟他手札中拓印的那张秦凡掌纹图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他的脚底刚才踩过的地方，正是那个掌印的正中央。
秦轮回把手从掌印中抽出来，在石台表面站直了身体。石台不大，站了六个人和一只狐狸已经有些挤了。他朝石台边缘走了两步，低头看向脚下的灰蓝色虚空。虚空的深处有更多的石台悬浮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彼此之间隔着数丈到数十丈不等的距离，形成了一条朝远处延伸的“路径”。那些石台悬浮的方向与他的脚下平行，如同一串被抛向虚空深处的踏脚石。
“那边有路。”他指了一下那条悬浮石台串成的路径。
队伍重新调整了阵型。秦轮回走在最前面，每跨过一块石台之间的空隙时，他都能感觉到一阵极短暂的失重，方向感在那一瞬间完全消失，上下左右全部混成一团。落地之后他才能重新校准自己的方位。前进的方向是石台延伸的方向，但他发现自己的步伐在不知不觉中总会朝右偏，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把他往侧面推。
走过了七八块石台之后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石台在身后铺成了稀疏的一串，石台之间的空隙比记忆中宽了许多，如同整条路径在他走过之后自行拉长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掌心深处那七道脉动中最近的一条偏北方向的脉动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如同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但掌心中央有一个位置正在微微发烫。
他摊开手看了一眼。掌心正中央浮现了一个淡淡的金色痕迹，形状还没完全成形，但轮廓已经能辨认出来了——“玄”。那个在混沌海第三层门扉虚影前被弹回来时留下的烙印，此刻正在镜渊的法则环境中重新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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