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阿尔宙斯的托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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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宙斯落在石柱群前，四蹄踩在碎裂的草皮上，白金色的光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一副苍白单薄的身躯。
十八道法则光晕在祂身侧明灭不定，像十八盏快要被风吹灭的灯。
沐离看着祂，到底没忍住：“被祂跑了，真可惜。”
阿尔宙斯的嘴角抽了抽，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是不是等这一天好久了？”
沐离嘴角弯了弯：“哎呀，被你看出来了。早就想揍你一顿了，每次都用那创世之力耍赖……”
阿尔宙斯脸竟然一红，立马转移话题：“你们知道黑暗阿尔宙斯的由来吗？”
没等众人回应，祂自顾自继续说着。
“你们所知道的世界，是吾用十八块法则石板划下的。时间、空间、生死、因果……每一条法则，都是一块石板。但法则划下去的时候，不是没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划下法则的时候，这世上一切生灵的怨念、憎恨、不甘，被法则排斥在外，无处可去，便聚在了一起。”阿尔宙斯的声音很轻，“那些东西本来只是一团没有形体的浊气，吾没有在意。可它们聚了不知多少年，越聚越浓，越聚越沉，最后……凝出了一个吾。”
方圆圆下意识抓住了沐离的袖子。
“从某种意义来说，祂就是吾。吾是光的那面，祂是影的那面。可祂比吾多了一样东西——怨念本身就是祂的本源，世间生灵越痛苦，祂就越强。祂和吾一样，拥有创世之力。”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把祂彻底灭掉？”林煜忍不住问。
“灭不掉。”阿尔宙斯摇了摇头，“只要这世上还有痛苦，还有怨恨，祂就不会真正死去。吾能做的，只有把祂身上最核心的那一块——祂的心，也是祂的一半本源——从祂体内剥离出来，封在母石里。”
“母石就是祂的核心？”沐离皱着眉头。
阿尔宙斯看了他一眼，“吾把祂的心封起来，祂就没了本源，只能靠世间零散的怨念维持形体，成不了气候。而祂今日拿回母石，便是拿回了那半身本源。”
“那祂现在……有多强？”
“比吾现在强。”阿尔宙斯很坦然，“吾的真身散落在十八块法则石板里，一块都不在手上。祂有母石，便是完整的半身。方才吾压住祂的创世之力，靠的是这方天地认吾这个造物主。但这道口子撑不了多久。”
沐离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祂的目的是什么？”
阿尔宙斯目光变得深邃了些：“石板，十八道石板。吾遗落在这世界的十八道石板。”
“一旦祂得到更多的石板，祂的创世之力就会彻底挣脱吾的压制。”
“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阿尔宙斯抬起眼，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浮起一层极淡的惧意，“祂甚至能取走吾的位置，成为新的创世之神。”
石柱群安静了。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把阿枝散落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浑然不觉，只是跪在那里，盯着阿尔宙斯的背影，嘴唇发白。
沐离把母石揣进兜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我知道了。”
阿尔宙斯转过头看他：“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沐离打了个哈欠，“找石板呗。祂找，咱们也找。祂多拿一块，咱们就少一块，这账谁不会算？”
阿尔宙斯沉默了几秒，然后非常轻地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明白。”
“我一向想得明白。”沐离把快龙的尾巴从肩膀上扒拉下去，“行了，今天折腾得够呛，我先回去睡一觉。有事明天再说。”
“沐离。”阿尔宙斯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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