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双星·1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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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粘在一起，撕开哪一页都带着别的页的碎片。
可他能辨认出共同的东西：每一双手都没有松开过舵轮、缰绳、车辕、方向盘。
握着，顶着，推着不放手。
玉阶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一点。
太阳升起来，雪糕筒被他越撞越少，因为没剩几个完整的了。
他过弯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车头甩出去的角度收窄了，刹车灯亮的次数下降了。
有两次他甚至平安通过了连续的三个弯道，没有扫倒任何东西。
仪表盘上有个计时钟，是费心雨装的。
玉阶在结束的时候瞟了一眼，跟上一圈比，快了将近四秒。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跑了一圈。
又快了将近三秒。再跑一圈，再快。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
油表灯亮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出第十个弯，亮了两秒他才注意到。车子开始咳嗽，引擎的声音从咆哮变成呜咽，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车身滑行了十几米，停在场地中央。
玉阶松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他推开车门跳下来，白袍下摆沾满了机油和灰尘。他抬起头，准备去费心雨的维修间找油桶。
然后，哎？
龙煞靠在铁丝网上，云雀蹲在他脚边。许乘风站旁边，费心雨拄着拐杖在计时钟前面。
大家面带笑容，看得他很开心。
玉阶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云雀站起来，指了指铁丝网外面的土坡：“我在那儿蹲了一刻钟了，龙煞早就来了，他站那儿一动不动的。”
龙煞走到玉阶面前：“行啊兄弟，你知道你最后一圈多少秒吗？比昨天最快那圈快了十一秒！十一秒！”
许乘风的翻译器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尾鳍在地上轻轻拍了两下。
费心雨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玉阶的胳膊。
许乘风的翻译器又响了：“油。”
龙煞已经出了维修间，手里拎着一桶汽油，却听到大门开了。
门口走进来个中年人，手里是钥匙。
费心雨一瘸一拐迎上去：“李哥，这么早，来看我们练车啊？”
那人叹口气，他走到场地中间，看了一圈。
倒了一片雪糕筒、少了一个轮子的车、还有轮椅上缩着尾鳍的许乘风：“费心雨，这地方不能租给你们了。”
费心雨的笑容僵了：“李哥，咱们合同签了三个月，这才刚......”
李哥从夹克内兜掏出手机，打开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上面的新闻截图配着一张大图：浑浊的河水里一个鱼头半浮半沉，怀里抱着孩子。
标题黑体加粗【变异人掳童未遂，疑涉深蓝教派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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