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三探冷老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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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煞在箱子内打开目镜。
封闭的空间里很黑，从味道上来闻，周围全是“梦想”。
龙煞把身体蜷在货箱夹层里。外层码着整齐的密封袋，白色粉末状的物质在震动中沉降，而夹层刚好容下一个成年男性紧贴内壁藏身。
他侧着身，膝盖顶住胸骨，右手握着千机伞折叠后抽出的短棍形态，伞尖抵着箱壁作为支点。
从进入这个中转站算起已经过了四十七分钟，他靠着龙目墨镜的热成像功能和箱壁的震动来判断外界的动静。
起重机钩爪咬住箱体吊环时整个箱子晃了一下，他被甩向左侧，肩胛骨撞在隔板上。他咬住后槽牙，没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接着是落地的震动。箱子底部接触混凝土地面，然后被叉车推了几米，又放了下来。周围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说话了：“这批货够他耗一阵子了。你确定冷老师会收？”
“他会收的。他现在那身制冷服撑不了太久，没了我们的货他连三十秒都撑不住自己那身甘油。”
“啧，好好的化学老师搞成这样。”
“别提了，他就是个疯子。不过疯了好，疯了的客户最好使唤，你要什么都行只要给他‘梦想’。”
脚步声在箱子外面的地面上踱来踱去。
“他这次打算搞多大？上次在学校闹那一下警方都快把他查到底了，这次再搞不怕被超自然调查社盯上？”
“哼，他自己说的，这次他要玩大的。你看见外面那些油罐了没？这个中转站底下通着港口的主输油管道，冷老师说他能把这一片地底下所有的石油全部吸收转化。你算算那一罐能榨出多少硝油？”
“多少？”
“够把Z市炸成筛子。他说他不要别的，要钱。钱到位了就收手，不到位就等着看电视新闻满地废墟。”
“他妈的疯了……”
“他一直就是疯的。只是以前披着人皮而已。”
对话声渐渐远了，往通道另一头去。
港口深处巨大的泵机还在一刻不停地工作，把石油从地底抽上来，经由纵横交错的管道送往城市各处。
箱子里，龙煞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听得很清楚。吸收全部石油，转化为硝油，然后散布Z市，敲一笔巨款。
冷老师的底细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之前教室的那场打斗，他浑身的甘油是五百公斤tNt当量。
如果他把整个港口的石油都吸收了，那当量大概要乘以一个他不太想计算的数字。
于是龙煞点击龙目墨镜，内置系统在他视野里投射出中继站的平面结构图，热源标记在扫描中逐一点亮。
七个守卫，分布在中继站的四角和中央通道。两处监控探头，死角在第三号货架和第五号油罐之间的区域。主输油管道接口在东南角，阀门控制台在二楼的操作间。
他把千机伞从短棍形态展开了一段，伞尖弹出三寸长的合金刃。
龙鳞风衣的迷彩涂层激活。龙煞的轮廓在夹层的黑暗中慢慢变淡、虚化，最终与箱壁融为一体，只剩下绝对黑暗中还有双眼的绿点。
他在等，只要对话声彻底消失，叉车的引擎声退到足够远的地方，中继站的换气扇完成当前这个周期的排气，就是干活的时候。
他想起今天傍晚黎小桐光着脚仰头看他，眼角还红着却笑的开心。盒子和纸条应该已经放在她桌上了。仅限今晚。如果她足够聪明，她会待在安全的地方。
如果她不够聪明，她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算好时间之后，龙煞单手撑住箱壁，脚尖勾住夹层的边缘，膝盖和腰腹同时发力，身体贴着箱壁滑出去，无声无息地落在混凝土地面上。
千机伞在他手中再展一截，伞刃完全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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