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二次面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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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把车熄了火，脚撑踢下去。随后他摘下墨镜插在风衣内袋里，抬头看了看六栋：“唉，故地重游了。”
手里拎着快餐店重新买的薯条。大份，拿出来还烫手。
另一只手里是十几包番茄酱。
按门铃之前他等了一下，特地整理衣服，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狼狈。
门开了。
黎小桐站在门口，穿着卡通猫头的宽大t恤，下摆长到盖住大腿，露出两条细细的腿，光着脚踩在玄关的瓷砖上。
短发乱糟糟的一边翘起来，左边眼角还红着，泪痕没擦干净，亮晶晶的两道从眼皮延到下巴：“你真的来了！我以为你骗我呢！”
海枫把薯条和番茄酱递过去。
薯条袋子被女孩捧到胸前，她低头数了数：“怎么这么多呀？”
“怕你不够蘸。”
她把薯条举高了一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够，够我蘸到明天早上了！”
海枫看着她挂着泪痕笑盈盈的脸，喉咙里堵了一口气。
他抬手，掌心覆上她头顶。她的发质很细很软，短发在指尖底下蓬蓬的。
“发生什么事给你难过成这样？”海枫问。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舌尖上那个问题像钉子，他亲手敲进去，现在拔不出来了。
黎小桐抱着薯条退了一步靠上门框，嘴巴停不住：“我今天特别倒霉！早上考试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看都没看懂，中午在食堂吃饭把汤洒校服上了，下午学校爆炸了我们班教室塌了半面墙！老师说明天要换到体育馆上课，体育馆你知道吧那个地板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一节课下来脚底板都是木刺儿……”
胸腔里的委屈顺着话一股脑往外淌。
“然后昨天放学的时候有个人，”女孩说到这里语速慢了一下，眼睛垂下去看薯条袋子上的字，“我特别崇拜的一个人。反正……他凶我了。”
她嘴扁了一下：“他说我不适合做他想让我做的事情。说我还太小。说我莽撞。其实我也知道啦，我就是想帮他嘛。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好，但我可以学的呀。”
“好哦。”海枫手指插在风衣口袋里，握紧了纳米布料。
黎小桐抬起头来看他，眼眶又有点泛红了：“我就是觉得他特别厉害，想离他近一点而已嘛。他不喜欢我跟着他可以说呀，干嘛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啦，好像我是什么特别麻烦的包袱一样……”
女孩的声音低下去：“然后我就跑回来了。跑回来以后越想越难过，点了外卖想大吃一顿，结果连番茄酱都没有。我就觉得今天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
她说着说着突然笑了：“你听我讲这些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呀？一个小屁孩在这里叽叽喳喳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海枫看着她。夕阳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短发的发梢上。
真好哇。
十六岁的孩子还没学会藏住任何一种情绪。难过就哭，开心就笑，所有的表情都摊在脸上，坦荡得像一扇没关紧的窗户。
“不会，”他说，“你想说就说，挺好的。说不定那个人也是个傲娇，他也需要你的。”
黎小桐歪了歪头，往前迈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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