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高原斗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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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慌。九泉至阴的内息外放,与那压来的玄冰同源,先把那股寒卸了大半;九转阳和护住经脉,不让毒瘴窜入;贴胸的幽玉泛着清光,定住心神。
紧接着,以清心剑典,合那一颗浩然剑心,一剑斩出。
这一剑,堂堂正正,如破霾而出的朝日。那些缠在玄冰上的漆黑毒丝,遇着这股正大光明的剑意,滋滋作响,寸寸消融。
不信邪,双爪一错,周身毒线如百足齐出,从四面八方缠来。脚踏七星,身形在那线网里游走,赤金之意随身一转,缠到近身的毒线,遇着便断。
假宗主脸色一变。没料到,这年轻人的剑意,竟这般克制他的毒。
暴喝一声,一只黑冰凝成的巨掌,自头顶拍落。那掌大如磨盘,带着千斤之力,要把任玄连人带刃,拍成齑粉。
不退反进。
自怀中取出太阳精金,掌中凝起那道赤金至阳之意,迎着黑冰巨掌,逆斩而上。
金芒与黑冰,在洞窟正中,撞在一处。
整座玄冰洞窟,都为之一震。头顶的冰棱,簌簌掉落。
洞窟四壁的冰牢,被这一下震得连环作响。那些囚了二十年的老弟子,扶着墙站起来,隔着栏杆,望着场中那个斩碎假人掌影的年轻人,眼里有光。
一声脆响。那只千斤重的黑冰巨掌,被赤金之意,从中劈开,碎成漫天冰屑。
假宗主踉跄后退,那副被药物撑起来的面皮,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层青黑的药渍。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触到大宗师门槛的功夫,竟会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吃了瘪。
“任某人今日,便拆了你这张假脸。”任玄踏前一步,掌中赤金未散。
假宗主咬着牙,又揉上一掌。这一掌比头一掌更阴,掌风里裹着的,不再是玄冰,而是化了形的毒烟。侧身避过烟锋,那掌扫在身后的冰壁上,整片冰壁当即乌青,滋滋冒着白烟。
借势退了半步,掌心那团赤金,却越烧越亮。太阳精金是天生至阳之物,遇着这至阴至毒的掌,像炭火落进了雪堆,半点不怵。
两人这一番硬接,洞窟里的温度都变了。一边是至阴至毒,一边是至阳至刚,两股气撞在一处,冰火交蒸,地上的冰屑化了又冻。
乌长老在洞口见势不妙,打了个尖锐的唿哨。四面八方,腾起数股毒烟。原来那洞窟四角,早埋了引毒的烟火筒。烟一合,整座洞窟立时被浓得化不开的毒烟罩住,伸手不见五指。
“走!”假宗主一声厉喝。
这烟原是退路。借着毒烟遮目,那假宗主与乌长老,要从洞窟后一道暗门遁走。
任玄正要追,赵嫣一把拉住。
“别追。”她急声道,“这烟里有迷药,闻一口便要软半边。他既然埋了退路,外头必还有接应。咱们先把人救出去,要紧。”
任玄硬生生收住脚。毒烟里,那几道气机迅速远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十几个被拍晕在地、却终于解脱了的投桥派弟子。
张无极那边已经清完了场。他拄着厚背刀喘气,回头一数,己方只伤了两个守秘派的老人,都是旧伤复发,没有性命之忧。那些被控的投桥派弟子,一个没杀,全捆了,堵上了嘴,免得醒了又喊。
被拍晕的弟子,陆续醒转。被控得浅的,一睁眼看见满地冰屑和那道裂开的冰壁,先是茫然,随即想起这些年自己做过的事,有的抱住头,呜呜地哭。
被捆着的投桥派弟子里,有个年纪小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问守秘派的老人:“我们……是不是被控了?”老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小子听完,哇地一声,也哭了。
真苍玄望着假宗主遁走的方向,浑浊的眼里,老泪纵横。
“三十年了。”老人喃喃,“他顶着我的脸,作威作福三十年。今日,总算叫天下人,看清那张皮底下是什么了。”
任玄没有接话。他望着洞窟后那道暗门的方向,心里清楚,今日这一战,只是把雪域的盖子掀开了一角。那假宗主虽遁,乌长老虽逃,可那具靠药撑着的皮囊既已当众裂开,三十年的谎,再也圆不下去了。
“先出去。”回身扶住苍玄,“这洞窟底下,还埋着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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