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碧泉洗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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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拿她自己的经脉当战场。每松开一缕，她都像被人用刀在心口剜一下。可她一声不吭，只是指甲深深抠进了白玉台的边沿。
任玄看在眼里，心像被人拧着，手上的真气却不敢松半分。这时候若心疼她、停了手，前面这些罪，便白受了。
第三步，逼根。
万千毒丝汇到一处，终于逼出了主根。
那是一截拇指粗细的漆黑毒根，缠着赵嫣的心脉，藏在最深的地方。它被活水一逼，剧烈挣扎起来，顺着一条暗道，朝九天峰的方向猛缩，像要逃回去报信。
“它要传讯！”秦晚低喝。
早有防备。一缕浩然真气当头截下，把那毒根往九天峰缩的路堵死。众人合力，秦晚镇、寒玉锁、活水逼，一寸一寸，把那截缠着心脉的毒根，从赵嫣心口，往右臂上挪。
一寸，又一寸。
毒根被逼到右臂，离心脉只剩半寸。再往上半寸，便可离体。
按住腰间剑柄，另一只手，已备好太阳精金的至阳剑意。陆雪琴手里，则攥着那株九死还魂草，只待根断，便给赵嫣补元。
“我数三声。”任玄盯着那截暴起的毒根，“三声落，撤针，撤水，断根。”
“一。”
赵嫣屏住呼吸。
“二。”
碧泉的水，忽然无声无息地停了。
那汩汩涌动了千年的活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泉面瞬间一片死寂。紧接着，那清冽了千年的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变黑，像墨汁兑进了清泉。
“怎么回事？！”漱泉长老失声道。
任玄瞳孔一缩。三还没数出口。可那毒根像得了什么外援，在他手底猛地暴涨，震得他真气都为之一滞。
千里之外，九天峰上。
那株合拢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黑花，被这碧泉之变引动，藏在花盘深处的蕊，竟缓缓转动，把那一直朝着峰顶深处的花盘，一点点转了过来。
它转得极慢，却极准，正对的，正是千里之外碧泉宗的方向，正是玉台上的赵嫣，正是按着剑柄的任玄。
隔着千里山水，那株东西，像是把脸转了过来。
泉畔，赵嫣浑身剧震，一口黑血喷在白玉台上。
“它知道了。”她脸色惨白，却咬着牙，死死把灵雪功压在右臂，“它知道我们要断它的根。任玄，数下去，别停！”
外围，老剑痴也察觉了泉面异动。按剑立于暗处的楚寒掠过来，低声道：“长老，泉忽然黑了，山道上似有东西往这边凑。”
“是毒根引的。”老剑痴眼神一凛，按住古剑，“通知张无极，山道封得再紧些。今日谁也别想扰了这一阵。”
暗处，果然有几道影子在山道边缘徘徊，像被这碧泉骤变的动静引来，却又慑于外围封阵，不敢近前，只远远窥伺。
泉心，任玄看着那截在右臂下暴跳的毒根，看着一泉变黑的碧水，眼里没有半分犹豫。
风停了。满泉黑水静静映着半天上的星，那星也像被这潭黑吸住，一颗一颗，沉沉往下坠。玉台上的人都没出声，连秦晚捏针的指节，都绷得发白。谁都晓得，此刻多犹豫一分，赵嫣心脉上那截根便多缠紧一分。
千里外那朵转过花盘的黑花，他还没看见。可这一刀下去，便是与九天峰正式撕破脸。再没有回头路。
可这条路，早就在走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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