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匿踪勤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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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报是后半夜递进西暖阁的,一封压着一封,墨迹未干,又添新报。
八位宗王的联军动了,前锋沿驿路直扑望京驿,兵锋所至,距京城已不足百里。
沿途州县的告急也跟着到了,两处驿馆已被前锋裹挟,地方无兵可挡,只能紧闭城门,眼睁睁看大军过境。
暗盟在京北的暗桩连番放出信鸽,有的鸽子飞到半途便被乱箭射落,消息送得断断续续,更显前方事态之急。
舆图铺开,灯火把那一片京畿照得发白。
“能拉出城野战的,不足一万。”魏崇山的手按在图上。
“九门要守,降卒要看,宫城离不得人。敌前锋两三万,后头还跟着主力,硬拼,拼不过。”
“那就不硬拼。”任玄的指尖落在图上.
“他们人多,短处方也多。”
严望之慢声接了。
“传位明旨、罪己诏今晨已发,他们靖难的名头先破了;千里奔袭,粮道拖得老长;八王各带家底,谁也不肯先啃硬骨头。”
“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这些都还不够。”任玄指尖在望京驿前那道隘口一点。
“再添一把火。”
正,是魏崇山的五千精锐,连夜出城,抢先扼住望京驿前的驿路隘口,依两侧坡地伏下弓弩火油,把官道卡死,叫他人多,展不开。
那驿站是京畿北出第一站,北行之人到此,总要勒马回头,再望一眼京城,望京驿便因此得名。
奇,是林铮的泰垠精骑。密诏与飞鸽早发了,这位边军名将弃了辎重,三千人昼夜兼程,此刻算脚程,正该贴到敌军侧后,只等信号。
这是一步险棋,三千人孤军深入,没有后援,也没有退路,胜在一个快、一个准,早一刻则形迹暴露,晚一刻则赶不上战机。
火,是暗盟,不与敌正面交锋,只摸部署、截粮道。《火攻》讲火积,烧的,就是他千里运来的那一垛垛军粮。
“敌在明,我在暗。”任玄环视众人,“叫他每一步,都踩进我们画好的圈。”
对这八个对手,任玄并不陌生。
曹谨、裴砚处抄来的密信,加上八王那封联名通敌的信,把联军底细摊得清清楚楚,哪几位宗王各带多少人马,谁推为盟主,谁与谁早年争过袭爵、面和心不和,哪一路走哪条驿路、何日会师,桩桩在案。
敌军还在百里外,在他眼里,已近乎透明。
两日后,望京驿前哨战打响。
那道隘口,官道从两面坡地间挤过去,窄得并排走不开几骑。魏崇山的人是趁夜缒城而出的,不走城门,免得惊动残余眼线,人衔枚、马裹蹄,赶在敌前锋一日之前到了望京驿。
工事来不及大修,只就着坡势堆了礌石、挖了浅沟,五千人伏在枯草里,整整等了一日一夜,只露一线冷冷的箭镞。
敌前锋一路没遇像样的抵挡,正骄。那员悍将骑在高头大马上,连前哨都懒得放,马鞭一指,大队便往隘口里涌。
刚入一半,坡后骤然鼓响。
“放箭!”
一声令下,箭如骤雨,当头罩下,滚木礌石顺着坡地轰隆隆砸进官道。挤成一团的前锋,前军人仰马翻,受惊的马直立起来,把背上骑兵掀翻,后军收不住脚,还在往前涌,自相践踏,喊成一片。
箭雨过后,前排刀盾手顺坡压下,专砍马腿、拖人落马。官道狭窄,叛军长枪大戟施展不开,被近身短刀杀得节节后退。
“几千人,怕他做甚!”那悍将眼睛都红了,挥刀砍了一个后退的,“给我冲,冲过去!”
他仗着人多,督军硬冲,注意力全被坡上吸住。
就在这时,侧后方向骤然滚起一片马蹄声,闷雷一般,贴着地皮压过来。
林铮到了。
三千泰垠精骑弃了辎重,人不离刀、马不歇蹄,自斜刺里狠狠捅进前锋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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