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金甲尸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尊金甲镇陵将一左一右轰然压下,沉重的金甲带起一股腥风。
“我来拖住它们!”张无极暴喝一声,厚背刀横斩而出,正砍在左侧镇陵将的膝弯。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那神像只是身形一顿,铜铸的巨掌已当头拍落。
镇陵将是死物,靠的是地脉里那股被搅动的邪力驱动,力大无穷、不知痛痒,却也因此笨拙迟缓。任玄一眼便看出门道,并不与它硬拼,剑光绕着右侧镇陵将的关节游走,专挑甲片咬合的缝隙下手。
“打它们甲缝里的铜枢!”任玄一剑挑断镇陵将肘间一串传动的铜链,“力是死的,枢是活的,断了枢,它们就是一堆废铜!”
张无极会意,刀势一变,不再硬撼,专找颈、肘、膝几处铜枢下手。两人一左一右,身形在两尊两丈高的神像之间穿梭,剑光刀影连闪,只听一连串咔嚓脆响,两尊镇陵将动作越来越滞,最终僵在原地,眼窝里的鬼火明灭几下,彻底黯了下去。
“呼。”张无极甩了甩震得发麻的虎口,“死物都这么难缠,里头那位,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任玄没有答话,他走到那扇汉白玉墓门前,掌心抵上冰凉的门面,浩然气缓缓一吐。
沉重的墓门,应声向内缓缓移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寒,混着地脉翻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主墓室极大,穹顶高耸,四壁嵌着长明灯,灯焰却是幽幽的青色。墓室正中,以朱砂与黑金勾勒着一座繁复的阵势,一道道血色丝线般的气机,顺着地砖的纹路,从四面八方汇向中央。
阵势所聚之处,摆着一方残破的玉盘,盘中空着,本该安放传国玉玺残片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只余下一圈被取走又放回的新鲜痕迹。
而在阵势正中央,停放着一具通体以寒冰琢成的棺椁。冰棺未亮,沉沉地伏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兽。
“玉玺残片被人动过。”任玄目光一凝,“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嫁接做完。”
话音未落,墓室左侧,一道森冷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是一个身披金甲的身影,原本侍立在历代先帝棺椁之前,此刻却缓缓转过身来。它身上的金甲形制古老,甲叶间渗出丝丝黑气,面甲之后,两点鬼火幽幽燃烧,手中一柄青锋长剑,剑身上竟流转着活人般的寒芒。
与外头那些只知扑咬的血尸、那些靠铜枢驱动的神像截然不同。这一个,会用剑。
“前朝的禁军剑道高手。”严望之不在,任玄却从那一身金甲制式,看出了来历,“被炼成了守墓的尸王。”
金甲尸王一振长剑,剑尖斜垂,脚下不丁不八,竟是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宫廷剑架。下一瞬,它动了。
一剑递出,堂堂正正,却快得惊人,正是前朝禁军的行天九剑。
任玄横剑相格,双剑相交,他只觉一股沉雄阴冷的力道顺着剑身涌来,手臂竟微微一麻。他心头一凛,这尸王的剑,非但没有半分僵尸的僵滞,反而剑路圆熟、招招老辣,显然身前是一位浸淫剑道数十年的大高手。
行天九剑,一剑快过一剑。起手“天门开”,次式“星河坠”,再转“九霄落”……九剑连环,本是前朝皇家演武时最为堂皇正大的剑术,此刻由一具尸身使来,堂皇之下,尽是刺骨的阴寒。
任玄的剑,以轻灵机变见长,可在这密不透风的行天九剑面前,竟一时被压得节节后退。更棘手的是,这尸王不知疲倦、不惧伤痛,剑招之间没有半分犹豫和破绽,像是一架永远不会出错的剑器。
张无极挥刀来援,刀刚劈到,尸王反手一剑,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发先至,逼得张无极急急撤刀,肩头甲叶还是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
“难缠!”张无极退到任玄身侧,低声道,“它这剑,没有罩门。”
“是活人练的剑,就一定有罩门。”任玄盯着尸王,呼吸渐渐沉定,“行天九剑堂堂正正,最重一口胸中正气。如今剑还是那套剑,使剑的,却是个被邪术驱动的死人。它的剑越堂皇,心口那处“气”的断点,就越藏不住。”
他要找的,正是这一剑法本该接续、却因尸身无气而断裂的那一瞬。
金甲尸王再度扑上,九剑连环,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任玄不再后退,他脚踏奇门,在剑网中穿梭,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将尸王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牢牢记在心里,耐心地等。
他将九转神功的刚猛藏于剑脊,以九泉神功的阴柔化去尸王剑上的阴寒,一刚一柔,在方寸间辗转腾挪。
张无极在旁掠阵,每每尸王剑势偏向任玄死角,便一刀劈出,逼它回防。
一轮,两轮,三轮。
↑返回顶部↑